練春海 | 勇士申博影象考

編者按:2020年庚子大疫,全球共克時艱。前幾天本公眾號曾推送英國喬納森·瓊斯的文章《瘟疫影象:倫勃朗、提香與卡拉瓦喬如何面對疫病》,看藝術家如何在作品中表現自己的觀察與想象,傳遞愛與悲憫的力量。同樣,古代中國的先民們在抵抗瘟疫與災難的時候,也創造出了很多影象,其中包括各種厭勝符號,如方相氏、祥瑞以及將軍門神等,籍此獲得身心的安慰。本期特別推送練春海老師的論文《勇士申博影象考》。作者通過對兩組出土於河南地區畫像磚榜題的研究,考證出文獻失載的周代力士申博,這兩處榜題以往通常不作釋讀,或者被誤釋為“申轉”,主要原因是製作工匠的文化水平較為低下,同時漢人對申博的認識可能也比較混亂之故。原文發表於《文物》2015年第5期,現略有改動。

勇士申博影象考

練春海/撰

圖1

河南周口地區曾出土一塊帶有銘文的力士畫像磚(圖1),年代約為西漢晚期至東漢初期,尺寸不詳,已殘斷。資料顯示,在殘磚的表面尚留存有兩副完整的模印力士形象,人物毛髮茂盛,瞋目張口,齜須飛揚,皆寬袍大袖,戴冠著履。靠左側的一個模印人物(人物Ⅰ)動作誇張,一手持斧(或錐)高舉過頭頂,朝右作行走狀,人物形象的右上角有銘文;靠右側的一個模印人物(人物Ⅱ)正面朝外,抱手蹲踞,人物形象的左上角亦有銘文,右上角有疑似野豬區域性的影象。收藏者郭大刀把兩處銘文分別釋讀為“電轉”和“夏育”。[1]

圖2

圖3

另有一件出自河南扶溝縣的畫像磚(圖2、3),[2]殘餘尺寸:寬29釐米,長72釐米,系西漢晚期產品。磚面中部為四組人物形象(人物Ⅲ)與三組建築間隔排列。人物造型相同,使用模印手法生成影象。四人均單腿左向跪立,頭戴力士冠,身著短衣大絝,右手上舉,左手揚斧。闕有三層,首層簷上長兩株樹,二三層各立兩隻鸛鳥。頂部和底部印稜形紋,其餘部位填充以夔紋。此磚被命名為《持斧武士、建築》,磚中榜題郭大刀未予釋讀。

圖4

圖5

類似的畫像磚還有河南滎陽出土的一對門柱(圖4),年代約為西漢晚期至東漢初,尺寸為高77.5釐米,寬18.5釐米,厚18.5釐米,現藏於山東青島崇漢軒漢畫像磚博物館。這對門柱儲存相對完好,每件門柱正面均用同一個印模印出五個人物形象,其餘部位飾以同心圓紋和斜線紋。其中右側開口的門柱(左門柱)上所印人物形象(人物Ⅳ,圖5左)的構圖與人物Ⅰ有相似之處,亦為臉朝右側,作行走狀,不同之處在於人物抓持斧(或錐)的右手沒有上舉過頭頂,但因臉部朝向的問題,面部表情不是很清楚,同時下蹲的程度也沒有人物Ⅰ那麼明顯,畫幅左上角有銘文“成荊”二字;左側開口門柱(右門柱)上的人物造型(人物Ⅴ,圖5右)與人物Ⅱ相近,瞋目張口,作蹲踞姿勢,兩手亦相抱於腹前,頭朝左前方,畫幅右上角有“夏育”二字。兩門柱上的人物均表現出毛髮濃郁的特點。

顯然,這幾件畫像磚作品所表現的人物形象有一定的共性,皆為孔武有力之士,影象的表現與古代盛行的任俠之風有關。任俠之風興於春秋之際,禮崩樂壞之時,歷經了秦朝的蟄伏之後,於西漢時期再度活躍。[3]任俠之風日熾促使人們開始關注歷史上的勇士以及他們的故事,並把其中的傑出者當作自己的精神楷模,司馬遷甚至為了弘揚這種任俠精神而為同時代的一些俠士樹碑立傳,收入《史記·遊俠列傳》。在其它文獻中也縷縷可見時人耳熟能詳的古代俠士的記載。現將前文中提到的勇士的文獻摘錄如下:

《韓非子·守道》:“戰士出死,而願為賁育。……賁育不量敵則無勇名。……故能禁賁育之所不能犯。”[4]

《淮南子·齊俗訓》:“孟賁、成荊無所行其威。”高誘注:“成荊,古勇士也。”何寧案:“荊卿又稱慶卿,為荊、慶古通之證。”[5]

《史記·范雎蔡澤列傳》:“烏獲、任鄙之力焉而死,成荊、孟賁、王慶忌、夏育之勇焉而死。死者,人之所必不免也。”許慎曰:“成荊,古勇士。”裴駰集解引《漢書音義》曰:“或雲夏育,衛人,力舉千鈞。”[6]

《漢書·司馬相如傳》:“臣聞物有同類而殊能者,故力稱烏獲,捷言慶忌,勇期賁育。”師古曰:“孟賁,古之勇士也,水行不避蛟龍,陸行不避豺狼,發怒吐氣,聲響動天。夏育,亦猛士也。”[7]

《戰國策·韓策二》:“勇哉!氣矜之隆。是其軼賁育而高成荊矣。”[8]

《漢書·廣川惠王劉越傳》:“其殿門有成慶畫,短衣大絝長劍,去好之,作七尺五寸劍,被服皆效焉。”顏師古注:“‘晉灼曰:“成慶,荊軻也,衛人謂之慶卿,燕人謂之荊卿。’師古曰:‘成慶,古之勇士也,事見《淮南子》,非荊卿也。”[9]

《抱朴子·辨問》:“夏育、杜回,筋力之聖也。荊柯、聶政,勇敢之聖也。”注:“夏育,周時衛人,大力士,能千鈞,見《史記·範睢傳》及注。杜回,秦之力士,見《左傳·宣公十五年》。” [10]

以上文獻大致說明了如下事實:夏育是周代衛國的力士,而成荊,亦名成慶,乃古之勇士;他們與烏獲、任鄙、孟賁、王慶忌等人一樣,都是當時家喻戶曉的古代勇士,有關的畫像甚至還被人們當作門神來使用。當然,據文獻顯示,在漢代還有另一個夏育,此人是東漢後期著名的將領,靈帝時任護羌校尉、[11]北地太守,[12]以假司馬隨段熲大敗羌人,[13]後任護烏丸校尉,與田宴、臧旻等出擊鮮卑,大敗而返,士兵死傷十之八九,下獄後貶為庶人。[14]該夏育是漢末極有軍事才能的一個將領,但文獻上找不到他孔武有力的記錄,作為軍人自然體能不弱,但與前面提到的那些猛士相比恐怕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同時上文所提到的畫像磚有些制於西漢晚期,因此力士畫像中的夏育為東漢人的假設可以排除。

從漢代的畫像石、畫像磚、壁畫來看,勇士在影象上都基本表現為瞋目隆準、髭鬚茂盛的形象,而本文所列舉的幾個人物基本符號這個特徵,因此我們可以確定“成荊、夏育”這兩個名字的釋讀基本可靠。但在相關的文獻中,我們並沒有找到所謂的“電轉”。通常這只有兩種情況,其一是,釋名正確,但是出於各種原因,“電轉”其人在歷史中失載;其二是,釋文有誤。

圖6

圖7

我們先從文字的釋讀入手。通過比較,我們發現圖1銘文中的首字確實與簡化字中的“電”字較為接近,而在圖2銘文中的首字(除第二榜之外,其餘的)都比較接近“申”字,即文字中的末筆是“丨”而不是“乚”,第二榜首字末筆似“乚”而向左彎曲。“電”字在漢代一般寫作“電”(即我們所謂的繁體形式),但也有把“電”字寫成“電”的情況,如漢代出土的印文(圖6)[15]和鏡銘(圖7)[16]中就可以找到類似的寫法,“電”其實是一個比“電”字更早出現的字形,前者是一個會意字,而後者已經是形聲字了。《說文解字》載:“申,電也。”[17]由此可見,漢代人基本認同“電”(或者對漢人而言更為古老的寫法“電”)字即“申”字。事實上,在漢代出土竹簡中,我們的確見到“申”字末筆拐彎的情況。

再看“轉”字的釋讀。圖1中銘文的字跡比較清晰,確為一個“轉”字。但在圖2中,我們所見到的銘文偏旁卻不常見。既不像“車”字旁,也不似“韋”字旁,筆者以為它是一個別字,系因製作畫像磚的工匠文化水平低,仿書和憑記憶書寫時造成的訛誤。

通過如上分析,我們初步判定這個與夏育一同被模印在畫像磚上的勇士應該姓“申”,其名字中應有聲旁“尃”,可能為“轉”字,亦有可能為“䪙”、“䪇”、“摶”、“博”、“榑”或“賻”等字。但是在古代文獻中,我們沒有見到申䪙、申䪇、申摶、申榑或申賻等,只找到申轉與申博。

“申轉”為兩漢期間人士。據《後漢書·濟北惠王壽傳》載:“濟北王壽,母申貴人,穎川人也,世吏二千石。……永初元年(公元107年),鄧太后封壽舅申轉為新亭侯。”[18]儘管申轉是東漢中期穎川郡(即今河南境內)人,距離畫像磚出土地不遠。但圖2所示乃西漢晚期的畫像磚,因此,此“申轉”非彼“申轉”,即使不能完全排除斷代有誤的情況,但在墓葬中使用同時代人物形象的可能性也是很低的。

至於“申博”,我們則可以在《史記·范雎蔡澤列傳》和陸機的《夏育贊》中找到他與夏育之間的關係:據《史記·范雎蔡澤列傳》記載:“夏育、太史噭叱呼駭三軍,然而身死於庸夫。”《索隱》引高誘雲:“夏育為田搏所殺。”[19]西晉陸機《夏育贊》亦載:“夏育之猛,千載所希;申博角勇,臨頟奮椎。”[20]申博即田搏,“田”字與“申”字,“博”字與“搏”字因形近乃致傳抄訛誤。兩段史料所呈現的大意是:夏育有千載難遇之勇猛(可叱呼駭三軍),而庸夫申博卻提出要和他進行角力,在角力的過程中,申博用大鐵錐出其不意地在夏育的額部施以致命的一擊,夏育最終為申博所殺,但這個結論又因為高誘作注時的不嚴謹而橫生枝節,根據《史記·袁盎傳》中,《索隱》引高誘言曰:“育為申繻所殺”,申繻的出現,使我們不得不重新思考其中的幾重困惑:其一,何以一個“庸人”居然能夠把一個“千載所希”的勇士殺死?其二,申博與申繻有什麼關係?

先了解一下申繻。申繻,魯國大夫。繻為其名,申或為其氏。申繻見諸文獻的事蹟不多,歷魯桓公、莊公兩朝(公元前711年-前622年),凡三處。(1)論取名。桓公六年:“公問名於申繻。對曰:‘名有五:有信,有義,有象,有假,有類。以名生為信,以德命為義,以類命為象,取於物為假,取於父為類。不以國,不以官,不以山川,不以隱疾,不以畜牲,不以器幣。周人以諱事神,名,終將諱之。故以國則廢名,以官則廢職,以山川則廢主,以畜牲則廢祀,以器幣則廢禮。晉以僖侯廢司徒,宋以武公廢司空,先君獻、武廢二山,是以大物不可以命。’公曰:‘是其生也,與吾同物,命之曰同。’”[21](2)諫桓公如齊。《桓公十八》:“傳十八年,春。公將有行,遂與姜氏如齊。申繻曰:‘女有家,男有室,無相瀆也,謂之有禮。易此必敗。’公會齊侯於濼,遂及文姜如齊,齊侯通焉,公謫之。以告。夏,四月,丙子,享公。使公子彭生乘公,公薨於車。”[22](3)論內外蛇鬥於鄭南門。《莊公十四年》:“初,內蛇與外蛇鬥於鄭南門中,內蛇死。六年而厲公入。公聞之,問於申繻曰:‘猶有妖乎?’對曰:‘人之所忌,其氣焰以取之,妖由人興也。人無釁焉,妖不自作。人棄常,則妖興,故有妖。’”[23]這三則均反映了申繻作為文人士大夫的睿智與博學,與庸夫無關,亦與勇士無關。實際上,春秋時期存在兩個申繻,前文所提的申繻活躍於魯桓公、莊公兩朝(公元前711年-前622年)時人,另一個疑為魯昭公(公元前541年-前510年)時人。《古今同名錄》懷疑二者是同一個人,根據前文的推論來看,這種推測可能是多餘的,[24]他們之間沒有關係,至於後一個申繻是否為田搏的別名,尚待考證。

而作為一個能夠擊殺神勇無比的夏育的申博,他需要具備何種樣條件呢?首先是身體上的條件,申博雖然不必與夏育旗鼓相當,但也必須相去不遠,否則是不敢與之“角勇”的。但申博之所以會被呼為“庸人”,是因為他的對手是一個被視為“筋力之聖”的人。當然“庸人”在當時也是一箇中性的評判,即常人,與志向遠大者相區別。從這一點來看,夏育等實際上都是庸人,客觀地講,遊俠既有行俠仗義的一面,也有還有作威作福的一面。還有一個可能干擾我們得出畫像人物Ⅰ、Ⅲ為申博的因素可能是高誘的註釋,他的表述讓我們覺得夏育是一個受害者。從今天的角度來看,謀害者不可能被視為勇士。其實不然。申博很有可能是在一場公平的角鬥中失手殺死夏育的。

實際上,在漢代的文獻中存在夏育與申博並稱的情況。西漢宣帝時人王褒就曾在他所撰的《洞簫賦》中寫到:“嚚頑朱、均惕復惠兮,桀、跖、鬻、博、儡以頓顇。”李善注:“鬻,夏育也,古字同;博,申博也。未詳其始。”[25]可見申博與夏育一樣,都是人們所熟悉的勇士。從有關申博的文獻來看,他所使用的武器應該是椎,但工匠在製作申博畫像時,通常不自己創作,而是臨摹其它力士影象。當時力士通常使用的武器中除了椎之外還有斧子,故在實際的畫像中申博所使用的武器也有可能會是斧子。

小結:從申博殺夏育的史實來看,申博是周代的勇士,可能另有一個名字為申繻,其名常被訛寫為田博。在漢代他被人們視為與夏育、成荊等人一樣的勇士,他曾與夏育角鬥,過程中失手椎殺了後者。有關申博的畫像可能會被漢人當成門神之類的辟邪影象,被用於墓室。由於造墓工匠文化水平較低,他們經常通過模仿現成影象或畫稿來製作畫像(包括申博的形象),這造成了銘文錯誤以及影象細節與文獻不一定吻合的情況。

後記:拙文的撰寫得到了山東大學陳秀慧老師和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何劍葉女士指正與幫助,特此致謝。

註釋:

[1]郭大刀:《閱漢堂藏兩漢畫像磚》,新華出版社,2009,頁123,圖194。

[2]郭大刀:《閱漢堂藏兩漢畫像磚》,新華出版社,2009,頁25,圖21。

[3]劉飛濱:《論司馬遷的遊俠觀》,《四川師範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8年6期,第101-106頁。

[4]《韓非子》卷第八,《守道》第二十六。[清]王先慎撰,鍾哲點校:《韓非子集解》,中華書局,1998,202頁。“賁育”幾乎成了指力士或勇士一個專有詞彙,如《後漢書·馮衍傳》所載的“勇冠乎賁、育,名高乎太山”句;唐代元稹《批劉悟謝上表》有“況以克融、廷湊之狂脆小賤,比朱滔、田悅之熾大結連,是猶以孩嬰而校賁育也”句;宋蘇軾《留侯論》中亦有“雖有賁、育,無所復施。”的說法。清黃遵憲《赤穗四十七義士歌》有云:“況復五百年來,武門尚武,國多賁育儔。”等等。

[5]《淮南子·齊俗訓》,何寧撰:《淮南子集釋》,中華書局,1998,821-822頁。

[6]《范雎蔡澤列傳第十九》,[漢]司馬遷撰,[宋]裴駰集解,[唐]司馬貞索隱,[唐]張守節正義:《史記》卷七十九,中華書局,1982(第2版),2407-2408頁。

[7]《司馬相如傳第二十七下》,《漢書》卷五十七下,[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漢書》,中華書局,1962,2589-2590頁。

[8]《韓傀相韓章》,何建章註釋:《戰國策註釋》卷二十七《韓策二》,中華書局,1990,1036頁。

[9]《景十三王傳第二十三》,《漢書》卷五十三,[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漢書》,中華書局,1962,2428頁。

[10] [晉]葛洪:《抱朴子·內篇》卷十二《辨問》,王明:《抱朴子內篇校釋》,中華書局,1985年第二版,225、232頁。

[11]《虞傅蓋臧列傳第四十八》,《後漢書》卷五十八,[宋]范曄撰,[唐]李賢等注:《後漢書》,中華書局,1965,1880頁。

[12]《孝靈帝紀第八》,《後漢書》卷八,[宋]范曄撰,[唐]李賢等注:《後漢書》,中華書局,1965,336頁。

[13]《皇甫張段列傳第五十五》,《後漢書》卷六十五,[宋]范曄撰,[唐]李賢等注:《後漢書》,中華書局,1965,2150頁。

[14]《孝靈帝紀第八》,《後漢書》卷八,[宋]范曄撰,[唐]李賢等注:《後漢書》,中華書局,1965,339頁。

[15]出自“申通之印”。孫雋主編:《中國篆刻大字典》中卷,2012,第1430頁。除此之外,漢代還有許多印文中的申字亦作此寫法,如“申世之印”、“申就之印”等。詳羅福頤編:《漢印文字徵》第十四“申”字部,文物出版社,1978。

[16]出自“尚方鏡三”。孫雋主編:《中國篆刻大字典》中卷,2012,第1429頁。

[17]見《說文解字·虫部》“虹”字條。[漢]許慎撰,[清]段玉裁注:《說文解字注》十三篇上,1998,浙江古籍出版社,13a(673b)頁。

[18]《後漢書》卷五十五,《章帝八王傳第四十五》,1806頁。

[19]《范雎蔡澤列傳第十九》,[漢]司馬遷撰,[宋]裴駰集解,[唐]司馬貞索隱,[唐]張守節正義:《史記》卷七十九,中華書局,1982(第2版),2422-2424頁。

[20] [樑]蕭統編,[唐]李善注:《文選》,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788頁。

[21]《春秋左傳正義》卷六,[清]阮元校刻:《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中華書局,1980,6.49a(1751a-c)頁。

[22]《春秋左傳正義》卷七,[清]阮元校刻:《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中華書局,1980,7.57a(1759b)頁。

[23]《春秋左傳正義》卷九,[清]阮元校刻:《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中華書局,1980,9.69a(1771b)頁。

[24]“二申繻,一魯桓公時、一魯昭公時,疑一人。”[樑]梁元帝(蕭繹)撰,[ 唐]陸善經續,[元]葉森補:《古今同姓名錄》,《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子部(第877冊),台灣商務印書館,1983,2a(887-3a)頁。

[25]《王子淵洞簫賦》,[樑]蕭統編,[唐]李善注:《文選》,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788頁。

作者簡介

練春海,北京大學博士,中國藝術研究院美術研究所副研究員、碩士研究生導師、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斯坦福大學訪問學者,主要從事藝術考古研究、物質文化研究。在《美國東方學會志》《文物》《美術研究》《民族藝術》等期刊發表學術論文60餘篇,出版學術專著《重塑往昔:藝術考古的觀念與方法》《漢代車馬形像研究——以御禮為中心》《器物影象與漢代信仰》等多部,並主持國家社科基金後期資助專案、文化部藝術科學研究專案等多項課題。

中國美術學院藝術人文學院學脈深厚,近百年來名師薈萃,人才輩出。建校之初即率先建立“藝術科學”觀念,為我國的藝術學研究奠定教育根基。國內率先開始研究生培養,並於1980年、1984年分別成為全國首批碩士、博士學位授予權單位;1987年招收首屆史論本科生;2008年獲浙江省重點人文社科基地;2011年獲藝術學一級學科博士學位授權點;2016年獲浙江省高校 “十三五” 特色專業建設專案。學院的藝術學理論研究地位崇高,2015年獲評浙江省一流學科A類,在2017年教育部發布的全國學科評估中名列前茅。2019年,藝術史論專業獲評國家級一流本科專業建設點。學院目前擁有本科、碩士、博士、博士後培養、訪問學者等層次豐富的人才培養,既是國際藝術史學研究的重鎮,又以持續推進中國藝術研究為己任,是當代中國”藝術智性與新人文教育”的建設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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