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作用 | 傅雷與黃賓虹“八秩紀念書畫展”

編者按:黃賓虹是中國二十世紀藝術的一座高峰。近年來各文博部門頻頻舉辦其傳世作品展覽。然而與此形成鮮明對照的是,他生前的第一次個展是在八十歲的時候舉辦的。這次被稱為“八秩紀念書畫展”的展覽系黃賓虹的弟子們為了給他祝壽而發起,在籌備過程中,因為幾位主要倡導者的個人原因,展覽一度被擱置。後來由於機緣巧合,傅雷接手了展覽的籌備工作,傾入了大量精力,終使書畫展的得以成功舉辦。本次推送文章對傅雷籌備“八秩紀念書畫展”的前因後果做了詳細的介紹,尤其對傅雷為展覽推售畫作、籌集展資、印製資料、佈置展廳等籌備做了極為細緻的分析。

傅雷夫婦在“八秩紀念書畫展”展覽現場

1948年春,傅雷夫婦與黃賓虹夫婦在北京寓所前合影

傅雷與黃賓虹“八秩紀念書畫展”

呂作用/撰

1943年11月,黃賓虹“八秩紀念書畫展”在上海舉行。這不僅是黃賓虹藝術生涯中的首個個展,同時也是傅雷與黃賓虹交往過程中的一件重要事件,而且還是傅雷藝術生涯中的一個重要活動。

關於畫展的緣起,各家之說略有差異。有論者認為,傅雷是這次畫展的首倡者:

“正是藝術評論家與藝術大師的相互契合,以及為中華藝術的發揚光大計,傅雷聯絡了顧飛及其夫君裘柱常共同倡議,擬借黃賓虹八十生辰之機,在上海舉辦書畫展覽會。”[1]

但是據黃賓虹致顧飛夫婦書簡顯示,早在顧飛把傅雷介紹給黃賓虹之前,黃的友人陳柱尊與門生段拭就曾擬為之籌辦個人書畫展覽,黃賓虹在書中說:

“此次發動展覽之機,開始於粵友陳柱尊與及門段拭,二人均在南京,得拙畫頗有十餘件,擬再蒐集滬上友人所有,在南京或上海,為鄙人開一展覽以為紀念。然其中畫件,皆以簡單說明畫法,以圖作標準,非如王遜之所謂法備氣至者。鄙意因思出平日所存畫跡,取一二十件,供人觀覽。今柱尊受生活影響,長物已不能保,段拭離南京往江西去。令親傅君雲有拙畫在榮寶齋購得者,涼是段拭臨行託人代售。前有此說,是渠等展覽事已取消,而滬上舊友頗多思見拙筆近作者。”[2]

這裡所提到的陳柱尊也是黃賓虹的忘年交,原名陳柱,字柱尊,南社重要詩人,近代國學大家。民國初年與黃賓虹相識,“一見相與高睨大談,舉所摹元人精品以贈,遂為忘年爾汝之交。”[3]後過從甚密,其三女陳蕙英亦黃賓虹入室女弟子。陳柱尊對黃賓虹的評價極高,他在1936年10月《論畫示三女蕙英》一文中曾有“現代畫家,以汝師黃賓虹先生為最”[4]之語。而據許承堯在黃賓虹為王叔平所作的《城南草堂勘書圖》上的題跋稱“賓公畫精純渾厚,陳柱尊推為近代第一,餘亦以為不減查梅壑,近人能此者絕稀。”[5]可見,陳柱尊對黃賓虹的推崇不亞於傅雷,因而才欲為其舉辦畫展。段拭,字無染,現代學人,為黃賓虹入室弟子,早年就讀於上海美專,1936年經張伯英介紹受業於虹廬,著有《虹廬受學札記》一書記述受學經過。兩位“黃賓虹迷”同在南京,又藏有畫作,在賓老八十大壽之際為之開一畫展,此舉豈不美哉!但終究難以遂願,實在也是一件憾事。

眼看展覽一事將被取消,就在此時,傅雷出現了。傅雷的介入頗顯巧合,1943年5月下旬他在榮寶齋購得黃賓虹《白雲山蒼蒼》一畫,恰恰是段拭原為展覽準備的作品,黃賓虹在致傅雷的信中再次言及:

“示及《白雲山》一軸,諒系前數月間有友約為附加展覽之件,事未果行,雲託‘榮寶’,如何竟莫詳其底蘊耳。”[6]

而當傅雷從其表姐顧飛處獲知展覽可能被取消時,便“極力主張在上海舉行,並自攬操辦、宣揚之責”[7],於是才開始了傅黃兩人的鴻雁傳書。大抵在第三通書簡開始,傅雷便就展覽一事提出自己的建議:

“尊作展覽時,鄙見除近作外,最好更將壯年之制以十載為一個階段,擇尤依次陳列,俾觀眾得覘先生學藝演進之跡,且於摹古一點吾公別具高見,則若於展覽是類作品時,擇尤加以長題、長跋,尤可裨益後進;此意曾為默飛伉儷道及,不知尊意如何耳!”[8]

可見傅雷在準備接受黃賓虹書畫展時,對畫展就有一個初步的規劃。傅雷深知黃賓虹處世低調,加上先前陳柱尊和段拭籌備畫展半途而廢的經歷,擔心他不堅決——黃賓虹十月二十日致傅雷的書簡證明了傅雷的擔心並不多餘[9],於是在後通書信中闡述了舉辦展覽的理由:

“近頃海上畫展已成為應酬交際之媒介,群盲附和,識者緘口。今得望重海內而又從未展覽如先生者出,以廣求同志推進學藝之旨問世,誠大可以轉移風氣,一正試聽。此下走與柱常輩所以踴躍歡欣樂觀厥成者也。”[10]

鑑於“海上畫展已成為應酬交際之媒介”,須一正視聽,而在策展方面,傅雷坦言自己“平時對於出品件數、陳列方式、會場佈置、光線配合、刊印目錄、定價高下等等,亦頗有改革意見”[11],因而他對黃賓虹畫展表現的異常踴躍,大有一試身手之意。

傅雷致黃賓虹書信

畫展的籌備工作從傅雷致書黃賓虹商量有關事宜時即已開始,一方面黃賓虹在準備畫展作品,依次寄往上海,八月份前由顧飛夫婦收訖,九月份以後由傅雷接收。另一方面,傅雷的籌備工作也在有序地進行著,除了地點定於寧波同鄉會原由顧飛夫婦談妥,其它事宜均由傅雷主事,並與裘柱常、顧飛夫婦及黃賓虹好友王秋湄、秦曼青等人協商,再由傅雷致書向黃賓虹請示。從七月份傅雷接手籌備畫展開始,至十一月二十三日畫展結束,傅雷所做的工作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其一,推售畫作、籌集展資。自首批畫件八月份抵達上海後,傅雷率先預定

一部分,並邀熟人好友預定:“首批畫件已為下走等二三熟人預定半數以上,愛之深故愈恐失之交臂也。”[12]九月二十五日書雲:“申地友人已有預約承購者,可見吾公作品感人之深。”[13]十月十八日書列出了各人所訂畫件:

“傅定:十件    顧定:一件    姚石子君定:一件    裘定:一件    傅親友定:四件    合共預定十七件”[14]

至展覽開幕後,畫作更是被爭先訂購。傅雷在展覽期間的一通“彙報”信函中喜形於色地寫道:

“定去畫件:第一日計字十三件,畫四十二件;第二日計字九件畫三十五件;第三日計畫十四件。共計會期間(至二十一日夜為止)定去畫九十一件,字二十二件(字已售罄)。連會前所定四十一件,合計前後定出書畫一百五十四件,值價十一萬七千元。會期甫三日,出品幾已定去十分之九,此亦為歷來展會空前紀錄,現下場中未定者,僅有二十二件。會期尚餘二日,恐即不掃數,所留已畢無幾矣。”[15]

根據會後傅雷的彙報,售畫總數為一百六十件,僅餘十七件,成績驕人(華振鶴文中提到“開幕不到三天,展品便全部售出,連畫冊也都售完”[16]與事實不符)。而這些畫作的售價,經傅雷與滬上諸友商討,在黃賓虹自定標價的基礎上略作提高,因而在畫展開幕前一個多月,各種開支已有著落:

“定價一節,敝處與王、秦、吳諸位商討之下,僉主對內以先生致裘君函開三種價(即五百、七百、一千)為最低數,仍擇尊制之尤精者增為一千二百元,即同人亦照此例,不復再減;除非吾公故交心好而實力未逮者,方許例外。將來對外標價,則一律酌以提高,大抵千元者加至千五六百,千二百元者加至千八百至貳仟元。此係適合滬地情形,務期一般購買力、識者眼力及吾公身份兼籌幷顧。開銷一項,不外裝裱、廣告、印刷、會場四大目。現裝裱一端已較尋常省去萬餘元,廣告亦已減去一半,印刷惟請柬及定單簿,照目前已預訂之件核算,已超出開銷,將來惟淨存款額多寡不能把握,根本開支目前已有著落,可慰廑注。”[17]

正是由於傅雷等將畫價“權宜酌加”,比按原價計多達三萬餘元,扣除畫展開銷一萬五千餘元,淨餘十二萬多。因而傅雷言“此次展覽成績,無論在品質方面、出售方面,均為歷來個人畫會所未有”。[18]這誠然因為黃賓虹“絕藝尚有識者”,而與傅雷的推介也不無關係。

其二,籌劃印製請柬、畫展特刊及畫冊。傅雷對請柬上發起人署名問題頗為慎重,多次請示,他認為不必“定倩名流鉅公”,但“知交舊雨中不乏隱逸樸學之輩”萬萬不能疏漏,[19]同時一再強調自己及裘柱常不必列入,“即顧飛亦可不列,因請柬格式不能另立門弟子一項,倘與其餘諸公並列,亦嫌不當”。[20]

畫展特刊原擬約一家雜誌,出一專輯,為此傅雷曾致書向黃賓虹請示:

“此次會前擬約上海某雜誌劃出十數頁,出一特輯,由柱常夫婦合撰先生小傳,甚盼有吾公自撰簡明年譜列入。晚七年來蟄伏蝸居,擱筆已久,倘明公不以痴人說夢為慊,亦願破戒為尊畫略作說明。畫會形式及文字宣傳,愚意力主樸實,以天真淡泊之藝術家本色,一洗時下買空賣空之惡習,故將來惟畫展所作文字,擬側重於研究方面,不知尊意以為然否?”[21]

但後來發現,雜誌專輯的篇幅遠遠不能滿足各家為畫展所作的“擬側重於研究方面”的文字,因而有意自印小冊子,但費用不薄,一時陷入二難境地:

“至滬上刊物為畫展出特輯一事,因篇幅限制,恐有大部分稿件未能刊入,若自印小冊子於會場上贈送,又以印刷費昂,不敢嘗試,實緣力薄,不足表微意於萬一。”[22]

經過考慮,傅雷決定自行印製特刊,費用由傅雷自己承擔——“畫會特刊印刷費、紙張費等,均與吾公無涉,此事原由下走一人主張,理當由下走一人負責”[23],並著手組稿:

“畫展特輯,以雜誌性質偏於通俗,不甚相宜,僉主作罷,改出單行小冊。原有文字一萬三千言外,王秋老面允撰一短文,大概高、秦二位亦有著作加入,陳述老曾有賀壽詩寄京,晚曾面懇錄副擲下,以便刊入紀念冊,奈陳老再三謙謝,未遂所願,因盼吾公將該詩錄出一份即速寄滬。因稿件發排日期已甚侷促,不能再有延宕,且紀念冊形式、紙張、封面諸點,均難盡如人意,實以時勢關係,百物奇昂,諸同人心長力絀,未免有負雅望為憾耳。”[24]

特刊經傅雷校閱三遍,於1943年11月初同請柬一起付印,因“紙張印刷均與預算相去甚遠”,效果難適傅雷預期,“粗濫惡劣不堪寓目”。為此,他向黃賓虹深表愧意。[25]特刊名《黃賓虹書畫展特刊》,其中有黃賓虹自序、《八十感言》及友人門生賀壽和論畫詩文,其中《觀畫答客問》一文,署名“移山”,為傅雷所撰。

印製畫冊的想法早在籌備展覽之初傅雷即已想到,最先的意見只是“擇尤精者一二十幅,先行攝拍留存,待事平日刊印畫冊”。[26]傅雷對當時國內印刷水平不滿意,而對三十年代瀏海粟在德國印製的《中國現代名畫集》印象深刻,因此他希望“戰後重遊西土,乘便在彼邦為吾公(一)辦一畫展,(二)印以畫冊集”。[27]除了不滿國內印刷技術的原因,款項也是一個問題,因而他在談及此事時語氣中不無遺憾:

“為先生籌印畫集事,晚與裘君俱繫心長力絀,諸事與理想距離甚遠,倘吾公舊雨中能有實力贊助,則晚等馳驅之勞不足掛齒也。”[28]

但傅雷始終沒有放棄,為此一再與黃賓虹的三位舊友吳仲坰、王秋湄、秦曼青商量:

“吳君約於下星期日偕秦曼老至敝寓,先行觀覽作品,王秋老亦有此意,渠且力主籌印畫集,晚以實力不充,已面肯秋老主持。”[29]

經多方打聽,終於有了眉目,獲悉上海有一家新開的“鑑真社者,擬印珂羅版書畫集”[30]。以珂羅版印刷或能解決技術上的問題,與印製畫冊又近了一步,於是傅雷一方面著手拍攝作品,另一方面進一步協商:

“畫集採擇作品,自當以攝影製版效果為標準;同人對於製版一層,尚待明日下午由王、秦、吳諸位約集至敝寓商討。惟攝影手續均主先辦,蓋會期以後作品分散,將來再集勢不可能,故第一步急需照相,至目前是否付印,則再視同人能力而定。”[31]

在傅雷協同王秋湄、秦曼青諸人的努力下,終於談妥了畫冊印製一事,印刷費由畫作充數,不足部分由傅雷籌措:

“畫冊照相亦已開拍,承攬者亦吾公舊人(胡頌高),前曾為神州國光社製版,諒能記憶,印刷費不必由畫展款項下撥充,或酬以畫件三數即可了事,不足之處,再由敝處籌措,不入尊賬,日來正由秦、王二位接洽中,不久即可完全定奪。至於畫冊版權及售款,將來仍歸吾公。”[32]

畫冊一共印了二百本,印刷費為四幅作品。而在畫展前開始預約出售,至畫展結束,售出一百六十本,收回售款六千餘元,傅雷為之大悅:

“無異贈去之四幅亦售得六千元,而另得不費分文之書四十本。換言之,畫冊乃系大眾出資印成,先生不費一文尚得書四十本也。畫冊印製始終未曾動用一文字金。因系出售預約,而畫會五日預約一百六十冊,已發售一空,故書未出版而款已收集,此種盛況亦為空前。”[33]

請柬、特刊和畫冊的印製,傅雷籌劃細緻,全力以赴,表現出過人的策劃能力。在此過程中,他不僅力避虛名,還解囊相助,顯示了他對黃賓虹的一片赤誠,也體現了他高潔的人格。

其三,佈置會場。對於會場的佈置,黃賓虹在致顧飛夫婦的信函中就提出“宜稍寬舒,不易過密”[34]的原則。而傅雷的主張正與黃賓虹契合——“會場佈置愚見素主寧疏勿密,一般畫會所懸作品,鱗次櫛比,宛若衣肆,惡俗甚矣。”[35]1943年11月18日,由於寧波同鄉會日間借給他人辦喜事,布展工作連夜進行,在布展過程中,“寧疏勿密”的原則及作品懸掛順序均以原計劃落實:

“舊作以年代為序,新作以尺寸色彩配搭,務期和諧醒目,會場燈光特換大號燈泡懸掛,亦從寬舒,頗與一般情形不同。”[36]

開幕之日,有黃賓虹故交和學生出席,又有媒體記者來臨,傅雷忙於應付,“幸覓得一二熟友幫忙”。但面對盛況,十分快慰:“晚榮膺籌備,預此盛舉,快慰平生,難以言喻。”[37]

傅雷編訂《黃賓虹山水畫冊》

傅雷致黃賓虹書信

有論者稱,策劃“黃賓虹八秩紀念書畫展”是傅雷“展示其藝術觀的一次實驗”,展覽折射出了傅雷溝通中西的藝術理想。[38]不論此說法是否中肯,但這一展覽對黃賓虹和傅雷無疑都是一件大事。於黃賓虹而言,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個展,無疑使他獲得了一個向社會全面展示的機會,從而使他的形象由“傳統型”畫家向“溝通中西型”畫家轉變。[39]而從現實角度看,通過畫展的推介,黃賓虹畫作的潤例也有了不少的提高。

另外,“黃賓虹八秩紀念書畫展”對於傅黃交往也意味深長。雖傅雷對黃賓虹畫作喜愛有加,並致書談論畫理,但就早先黃賓虹回覆傅雷的書簡看,字裡行間尚存客套:

“頃誦教言,快聆巨集旨,迴環再四,感佩莫宣。拙畫夙嗜塗鴉,未成刻鵠;屢承青睞,益形赧顏。”[40]

根據文意,該信寫於1943年6月,即兩人開始通訊不久。而隨著畫展籌備工作的開展,傅雷在黃賓虹及其友人面前更全面地展現出能力和人格魅力,因而黃賓虹對他愈加信任,在11月的一封信函中還轉述了其友王秋湄對傅雷的欽佩:“王秋湄來函,欽佩台端甚摯”[41],同期的傅雷信函中有“非徒為報先生知遇之感”[42]一語,可見此時兩人交往頗深。趙志鈞認為,黃賓虹之所以引傅雷為知己,主要是因為讀了傅雷的《觀畫答客問》一文,[43]這一看法尚值商榷。因為傅雷與黃賓虹論畫,幾乎在每一封書簡中都有涉及,非獨《觀畫答客問》一文,而且該文傅雷於1943年10月4日寄給黃賓虹過目的,而黃賓虹致函論“知己”則是在1944年7月7日,書雲:

“昔大痴自謂五百年後當有知音;梅道人門可張雀,而自信己畫在盛子昭之上;倪雲林謂其所作畫懸之市中,未必能售;古代且然,今以拙筆幸得大雅品題,知己之感為古人所難,而鄙人幸邀之,非特私心竊喜,直可為中國藝事大有發展之慶也。”[44]

與其說是一篇文章還不如說是策劃“八秩紀念書畫展”這件事情感動了黃賓虹。或者退一步說,至少在書畫展之後,他們的友誼又增進了一層。

黃賓虹題贈傅雷書畫作品

註釋

[1]華振鶴《傅雷為黃賓虹籌辦》,載《鐘山風雨》2006年第4期。

[2]《與裘柱常、顧飛》,載《黃賓虹書簡續》,河北教育出版社,2005年2月,第55頁。

[3]陳柱尊《黃賓虹先生山水畫冊序》,轉引自王中秀編著《黃賓虹年譜》,上海書畫出版社,2005年6月,第85頁。

[4]陳柱尊《論畫示三女蕙英》,載《學術世界》第2卷第1期。本文轉引自王中秀編著《黃賓虹年譜》,上海書畫出版社,2005年6月,第77頁。

[5]轉引自王中秀編著《黃賓虹年譜》,上海書畫出版社,2005年6月,第390頁。

[6]《1943年與傅雷》,載《黃賓虹文集·書信編》,上海書畫出版社,1999年6月,第203頁。

[7]王中秀編著《黃賓虹年譜》,上海書畫出版社,2005年6月,第446頁。

[8]《1943年6月25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52頁。

[9]黃賓虹1943年10月20日致傅雷書中寫道:“今次擬開畫展,得大力文字之揄揚,喜出望外。又有裘、顧諸位之輔贊,亦不易得。最大疑問,拙畫不合世眼,又值世間金融恐慌,徒糜虛費,難博人歡。雖如秋湄、曼青諸友推愛,亦屬無補。況得資印畫,收費尤難,徒散人間,為不諒者指摘之的。……秦曼青諸君意見若何?若不滿意,鄙見以為就尊處或借人家約弊友及熟人先觀之,能作謀定後成之舉為勝,不可勉強,如不能計勝,不如將會址日期讓與他人。……”參閱《黃賓虹文集·書信卷》,上海書畫出版社,1999年6月,第206—207頁。

[10]《1943年7月13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53頁。

[11]《1943年9月1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56頁。

[12]《1943年8月20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54頁。

[13]《1943年9月25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59頁。

[14]《1943年10月18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71頁。

[15]《1943年11月21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81頁。

[16]華振鶴《傅雷為黃賓虹籌辦》,載《鐘山風雨》2006年第4期。

[17]《1943年10月30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74—75頁。

[18]參閱《1943年11月24日致黃賓虹》、《1943年11月29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83、84頁。

[19]《1943年9月25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59頁。

[20]《1943年10月15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71頁。

[21]《1943年9月1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56頁。

[22]《1043年10月7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64頁。

[23]《1943年10月30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75頁。

[24]《1943年10月15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70頁。

[25]參閱《1943年11月12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79頁。

[26]《1943年8月31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55頁。

[27]《1943年9月1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56頁。

[28]《1943年10月11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65頁。

[29]《1943年10月13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69頁。

[30]《1943年10月18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72頁。

[31]《1943年10月30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75頁。

[32]《1943年11月3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77頁。

[33]《1943年11月29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84頁。

[34]《與裘柱常、顧飛書》,載《黃賓虹書簡續》,河北教育出版社,2005年2月,第56頁。

[35]《1943年8月31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55頁。

[36]《1943年11月19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80頁。

[37]《1943年11月19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80頁。

[38]張長虹《美術展覽與藝術理想——以1943年“黃賓虹八秩紀念畫展”為中心》,載《美術史與世界性的構建——暨中國第四屆高等院校美術史年會會議論文集》,上海美術學院,2010年9月。

[39]參閱張長虹《美術展覽與藝術理想——以1943年“黃賓虹八秩紀念畫展”為中心》,載《美術史與世界性的構建——暨中國第四屆高等院校美術史年會會議論文集》,上海美術學院,2010年9月。

[40]《1943年與傅雷》,載《黃賓虹文集·書信編》,上海書畫出版社,1999年6月,第202頁。

[41]《1943年11月2日與傅雷》,載《黃賓虹文集·書信編》,上海書畫出版社,1999年6月,第208頁。

[42]《1943年10月30日致黃賓虹》,載《傅雷全集》,遼寧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20卷,第75頁。

[43]參閱趙志鈞《傅雷與黃賓虹》,載《新文學史料》,1987年第3期。

[44]《1944年7月7日與傅雷》,載《黃賓虹文集·書信編》,上海書畫出版社,1999年6月,第213頁。

作者簡介

呂作用,中國美術學院藝術人文學院博士畢業,現為江西師範大學美術學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館見》集刊主編。

 編輯

|許溪 劉雨塵 楊可涵 宋俊傑 戴姍睿 王薇 孫梓鈞 王思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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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坐落在英國倫敦大學的瓦爾堡研究院[Warburg Institute]一直是文藝復興研究重鎮,也是藝術史與文化史研究的中心。該研究院...

段文傑 | 王伯敏《敦煌壁畫山水研究》序

段文傑 | 王伯敏《敦煌壁畫山水研究》序

編者按:中國美術學院與西北藝術的考察一直有著很深的學術淵源,滕固、王子云、秦宣夫、常任俠、史巖、王伯敏等先生都曾為此做出貢獻,這也成為學院的...

《中興瑞應圖》 導讀【南山讀畫】

《中興瑞應圖》 導讀【南山讀畫】

編者按:藝術史研究既要有開放的人文視野,海納百川兼容幷蓄,同時又要善於從藝術作品本體出發,深諳藝術作品本身。一圖勝千言,我們不僅閱讀文獻,更...

張書彬|中古法華信仰新圖像類型之考釋

張書彬|中古法華信仰新圖像類型之考釋

編者按:學界在提及榆林窟第3窟西壁普賢變下方八幅圖像時,往往一筆帶過或語焉不詳。張書彬老師在參加敦煌石窟聯合考察時,辨識出該圖像表現的是普賢...

《閘口盤車圖》導讀【南山讀畫】

《閘口盤車圖》導讀【南山讀畫】

編者按:藝術史研究既要有開放的人文視野,海納百川兼容幷蓄,同時又要善於從藝術作品本體出發,深諳藝術作品本身。一圖勝千言,我們不僅閱讀文獻,更...

2020年,向拉斐爾致敬

2020年,向拉斐爾致敬

編者按:2020年是拉斐爾[Raffaello Sanzio da Urbino,1483—1520]逝世500週年,世界多地博物館機構也都...

明代山西地區,水陸畫中的眾神之位

明代山西地區,水陸畫中的眾神之位

編者按:「西湖美術講壇——藝術人文之旅系列講座」由浙江美術館與中國美術學院藝術人文學院共同發起,邀請優秀博士畢業生為廣大觀眾舉辦專場講座。第...

於利丨《簪花仕女圖》導讀【南山讀畫】

於利丨《簪花仕女圖》導讀【南山讀畫】

編者按:藝術史研究既要有開放的人文視野,海納百川兼容幷蓄,同時又要善於從藝術作品本體出發,深諳藝術作品本身。一圖勝千言,我們不僅閱讀文獻,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