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錯老闆馬斯克後,Twitter 工程師遭解僱!

「殺瘋了」的馬斯克,留不住的 Twitter 員工。

作者 | 蘇宓

馬斯克,憑藉著直言不諱、果敢的操作,這位掌握了流量密碼的企業家自 10 月 27 日以 440 億美元完成Twitter私有化交易以來,便在熱搜上沒下來過,當然,其中最為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源於他正在「血洗」 Twitter,一舉一動也備受關注。

然而,在將 Twitter 強力瘦身之際,除了員工被裁、主動辭職之外,近日一位名為 Eric Frohnhoefer 的 Twitter 工程師在秉持「忠言逆耳利於行」之意下,卻遭到了現任老闆馬斯克的直接點名——「He’s fired」(他已被解僱)。

而這位工程師個人賬號的介紹也變成了 Twitter 的「前任」,以及寫道:作為一名 Android 開發者對新的機會持開放態度,似乎默認了「被炒」的事實。

那麼,他究竟是犯了多大的錯誤?亦或是什麼仇什麼怨,需要馬斯克親自下場回應將其解僱?

一則道歉引發的技術問題爭論

一則道歉引發的技術問題爭論

究其根源,還得從上週日說起。美國當地時間 11 月 14 日,剛接手 Twitter 只有 18 天的馬斯克在逐漸承擔起這家社交媒體平臺各項事宜的同時,面向所有使用者發佈了一則道歉聲明:

我想為 Twitter 在許多國家/地區超慢的運行速度而道歉。應用程序正在執行超過 1000 個不良批處理 RPC(遠端過程調用),而這個只是為了渲染主頁的時間線。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本就不太看得慣 Twitter 的演算法與運行機制,甚至在早些時候也希望 Twitter 能夠將演算法開源出來,如今直接在道歉的同時進行「批判」,倒也符合馬斯克的個性。

不過,來自新老闆的公開批評無疑是對 Twitter 原開發團隊的不認可,這也讓不少 Twitter 工程師忍耐不住,直接在 Twitter 上與新老闆開啟了一場口水戰。

這位名為 Eric Frohnhoefer 的工程師在馬斯克發文三個小時後,轉發了他的推文並評論道:

「我已經在 Twitter 的 Android 團隊工作了六年,可以說這是不正確的。」

緊接著,馬斯克開啟了直擊靈魂的兩問

緊接著,馬斯克開啟了直擊靈魂的兩問:

  1. 那你來糾正我。正確的數值是多少?

  2. Twitter 在 Android 平臺運行非常緩慢,你之前又做了什麼來解決這個問題?

工程師要憑技術說話,既然領導真心的發問了,這位 Twitter 工程師也耿直地進行了誠摯的答覆,其表示:

「我們已經做了大量工作來提高性能,我們發現它與增加 UAM 和廣告支出密切相關。我同意(馬斯克提到的一點),(Twitter)在 Android 系統上還有很多性能改進的空間。但是,我不認為請求的數量是主要問題。

對於一個以冷啟動方式的應用程序而言,大約有 20 個請求載入主頁時間線。大多數請求都是非阻塞性的,並且發生在後端,這包括圖像、使用者設置、哈希標符等東西。

我認為應用程序運行緩慢主要有三個原因。

  • 第一,Twitter 的功能很臃腫,但是其中有些功能的使用量卻很小。

  • 第二,Twitter 已經積累了多年的技術債務,因為我們用運行速度和功能來犧牲掉性能。

  • 第三,我們花費大量時間等待網路響應。」

在 Eric Frohnhoefer 看來,如果 Twitter 想要改進一些東西,就需要做出有利於性能而不是新功能工作的權衡。其也表示,「坦率地說,我們可能應該優先考慮一些重大的推翻重寫任務,以解決過去 10 多年的技術債務,並且刪除一些功能。」

此外,Eric Frohnhoefer 也毫不客氣地直接回應了馬斯克提出的第一個遠端過程調用的數量問題,「零!這些應用程序不進行 RPC 調用」。

本來以為是一場純粹的技術問題討論,然而畫風卻逐漸走偏。被這樣「打臉」之下,各方的面子上也有些不太好看,似乎是為了澄清最初的推文,馬斯克再次在這名工程師的推文下方回應稱,「事實上,當有人使用 Twitter 應用程序時,有多達 1200 個’微服務‘被調用,你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並不好。」

從技術爭議再到公開譴責

從技術爭議再到公開譴責

鑑於雙方直接在 Twitter 上爭鋒相對,也有不少網友勸解 Eric Frohnhoefer,「明天你肯定會和 Elon 面對面討論這個問題。希望你在早上 9 點前有一個體面的休息和精彩的分享」。

萬萬沒想到的是,Eric Frohnhoefer 並不買賬,其直接怒懟道,「這對我來說太早了,我習慣在 11 點左右開始」。

口水戰愈演愈烈,事情似乎也正在從技術維度向著管理溝通模式的方向發展。在這條推文下面,有一位 @pokemoniku 的網友表示:

我已經做了 20 年的開發人員。我可以告訴你,作為這個領域的專家,你應該私下與你的老闆溝通 。在他正在努力學習和提供幫助時,試圖在公開場合向他挑釁,這讓你看起來像一個自私自利的開發者。

迴歸馬斯克最初提問的本意,或只是為了這款應用在很多國家/地區運行緩慢而道歉,最終卻被工程師引向了運行在 Android 系統上的問題,甚至被自家的工程師公開譴責。基於別人的規勸,Eric Frohnhoefer 依然也不願就此妥協,並說道:也許他(馬斯克)應該私下問問題,也可以使用 Slack 或電子郵件。

而或是這樣的言語,直接惹惱了馬斯克,其直接在下方簡短地會了一句,「他被解僱了」。

幾個小時之後,Eric Frohnhoefer 無奈地發了推文,表示他的電腦已經被公司鎖定。

且被解僱

且被解僱。

且被解僱
不懂 GraphQL 的馬斯克?

不懂 GraphQL 的馬斯克?

事實上,自馬斯克接任以來,Twitter 內部員工處於不安的情緒之下。

彼時在交易完成之後,馬斯克的第一步大動作便是開除了 Twitter 的數名高管,包括 Twitter 的執行長、財務長、法律事務和政策主管,以及總顧問等多人;

11 月 3 日,馬斯克宣佈啟動裁員行動,計劃對 3700 人(佔總數三分之一)進行裁員;11 月 14 日,又有外媒報道稱,Twitter 5500 名合同工中預計會有 4400 人被裁。

至於裁員的理由,馬斯克表示,「關於Twitter公司裁員,不幸的是,當公司每天虧損超過 400 萬美元時,這別無選擇。每個離開的人都得到了 3 個月的遣散費,這比法律要求的高出 50%。」

不過,領導層大換血引發的動盪,這依然引發了不少原 Twitter 員工的不滿,如今馬斯克針對技術維度的發文,也似乎被一眾工程師找到了宣洩口。

除了 Eric Frohnhoefer 之外,另外一位自稱是 Twitter 技術主管的人同樣轉發了馬斯克的推文,並直接吐槽「馬斯克不懂 GraphQL」。

你不止裁掉了負責 Twitter 基礎設施的幾乎所有員工,然後還對我們如何做批處理指手畫腳。

你是不是連 Graphql 是怎麼工作的都懶得學?

老闆與員工應該如何相處?

老闆與員工應該如何相處?

相繼遭到自家員工的嘲諷,想必馬斯克自己也非常無語了。雖然現在很多人知曉馬斯克是特斯拉、SpaceX 以及 Twitter 的老闆,但殊不知其畢業於賓夕法尼亞大學,獲得了經濟學和物理學雙學位,也早在 10 歲左右便開始學習程式設計,後來創業時,與合夥人一起先後開發了「Zip2」、電子支付「X.com」和「PayPal」,並非不懂程式設計的小白。

對於技術問題本身,一定層面上也可以看出他是正處於虛心學習的階段。

針對最初的問題,也有不少 Twitter 外部的工程師發表自己的見解,其中一位曾任職過 Twitter、雅虎、Weblogic,且現任為一家投資公司 CTO 的 Sam Pullara 表示:

真正的問題是他們取消了伺服器端的渲染,你必須下載大量的程式碼才能看到一條Twitter。其他國家/地區的速度慢,是因為往返和初始下載,而不是來自於後端,因為每個人都共享。

馬斯克也在與內部一些工程師溝通交流後,回應道:

Twitter 的幾位工程師告訴我大約 1200 個 RPC 是獨立的,這與微服務的數量相匹配。所以是這位前僱員錯了。

在美國,同樣的應用程序需要大約 2 秒來刷新(太長了),但在印度大約需要 20 秒,因為不良的批處理/冗長的通訊。實際上傳輸的有用資料很少。

今天 Twitter 將關閉一部分「微服務」過時軟體。Twitter 工作實際上只需要不到 20% 的時間!

不過,即便如此,這距離眾人期望中懂技術的老闆還相差甚遠。在這個問題下面,有網友表示,「Elon,我在這裡向你介紹每個程式設計師都應該知道的延遲數字」、「你從未如此清楚地表明你沒有編寫程式碼的經驗」……

其實 Twitter 自 2006 年上線以來,已經經過了 16 年的打磨與演進,其技術架構相較而言已經比較成熟,對於某些技術問題多種看法與爭論也實屬正常,或許只是馬斯克的管理方式引發了內部的反感。不過,在公司企業內部的上下級管理方式上,有網友評論道,「還有其他像馬斯克這樣公開討論問題的老闆嗎?這一點就很厲害啊」、「在公開場合,上下級的溝通交流,還是注意一下說話帶來的影響為好」。為此,你怎麼看?

參考資料:

https://twitter.com/elonmusk/status/1592176202873085952

https://twitter.com/elonmusk/status/1591937669608927233

https://www.theverge.com/2022/11/14/23458247/elon-musk-fires-engineer-correcting-twi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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