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語樂壇最可惜的節目,巔峰時慘遭停辦,7年了,還有人求它復播

「沉舟側畔千帆過,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今日聽君歌一曲,暫憑杯酒長精神。」

——詩人·劉禹錫

「逝於842年」

出自代表作:

《酬樂天揚州初逢席上見贈》

……

01.

2013年,「快男」總決賽現場,芒果10年選秀中的25位代表現身,坐在評委席上的李宇春對前來幫唱的周筆暢說,最該站在你旁邊的,是我。

彼時,穿過茫茫歲月,距離2003年湖南娛樂臺推出「快男」已過10年。偶像選秀在樂壇位置日漸衰落,《好聲音》與《我是歌手》趁勢崛起。翻唱成為最受矚目的表演。一個新時代,卻沒有全新的音樂。

那年,連羅大佑都去做了翻唱節目評委,李宗盛寫下集大成之作《山丘》。兩位老前輩拉下了舊時代帷幕。而新生的力量,尚未嶄露頭角。

著名樂評人李皖因此憂患道:

「我們正好處在這麼一個歷史位置:沒有一首大眾傳唱的金曲,沒有原創音樂的產生平臺。」

李老師這話說得悲觀了一點。晦暗中,其實仍有人為華語原創奔走。《好聲音》的導師劉歡,第二季沒去,鼓動燦星大半年,籌備了一檔名為《中國好歌曲》的節目。劉歡親力親為,參與選拔、賽制、後期製作。

節目還沒上,北京的音樂人就奔走相告。寫《最炫民族風》的張超回憶說:

「那時,彷彿創作人的春天要到了。」

2014年,《好歌曲》登上央視,拉開華語原創的十年新大幕。節目播出後,觀眾發現華語原創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匱乏。節目淘出大把金子。他們是寫《野子》的蘇運瑩,寫《悟空》的戴荃,寫《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裡》的莫西子詩,寫《愛呀》的金玟岐,寫《從前慢》的劉胡軼,寫《當你老了》的趙照…

「中國好歌曲上的蘇運瑩」

「《中國好歌曲》上的蘇運瑩」

他們沒有偶像的精緻面孔,被包裝後的華麗。

動人的詞和旋律,卻戳中人心。

還記得劉歡點評《畫》這首歌時,說這是他聽過的最美的歌詞。寫那首歌的人,是趙照的徒弟。

他曾去「快樂男生」選秀,卻被無情淘汰。

那個男生,名叫趙雷。

02.

《好歌曲》橫空出世之際,網際網路沃土上,也有新的原創力量誕生。

2009年,文化部印發整頓網路音樂版權通知。一錘砸下來,許多線上聽歌平臺死去,百度從此收縮MP3業務。在那批受衝擊的平臺裡,有一家的創始人,是音樂狂熱愛好者王皓和獨立民謠歌手朱七。

他們那家公司,叫「蝦米」。

「蝦米」一度被譽為音樂百科圖書館,是無數歌迷的啟蒙課堂。2013年初,為熬過寒冬,「蝦米」選擇被阿里重金收購。

同年,在嚴寒中,早在網易納斯達克上市時就提過夢想「開家唱片公司」的丁磊,居然逆形勢而上,創立「網易雲音樂」。丁磊是個小眾歌曲深度愛好者,常因聽到好的獨立音樂無處分享而苦惱。數字音樂和移動網際網路的崛起,讓丁老闆看到了一縷晨光。

他想打造一個能線上聽音樂、分享音樂、挖掘音樂的社區。

深諳獨立音樂人創作之苦的丁磊,把「扶持原創」立為產品發力的核心。他希望所有來網易雲的音樂人,不用再求爺告奶地找機會。一張關於原創音樂自我生長、獨立音樂人井噴的藍圖,在他腦海中鋪開。

2008年就成立蝦米的王皓,也有同樣的想法。

《好歌曲》開播時,蝦米出版了華語音樂史上第一張網際網路唱片。那張數字專輯內頁上,有許多我們後來熟悉的、成為華語原創主力軍的名字:

痛仰、逃跑計劃,旅行團、聲音玩具、李榮浩…

同年啟動「尋光計劃」,選出13組音樂人。程璧、金玟岐、邱比、鯨魚馬戲團…就是從這裡啟航的。

「尋光集歌單,眼熟嗎?」

「《尋光集》歌單,眼熟嗎?」

發佈《尋光集》時,蝦米說:

「我們認為,這是中國第一張網際網路唱片。我們同時認為,這只是搖搖晃晃的第一步,要真正達到心目中的‘網際網路唱片’,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一年,「蝦米尋光計劃」和《中國好歌曲》隔空呼應,告訴人們華語原創並非一片荒漠。用萬總的歌名來說,就是「一切沒有想象得那麼糟」。那些詞句、旋律,雖然難與漸漸退場的羅大佑、李宗盛們相比,但他們有自己的敘事,有自己的力量,在洞察更細微的時代情感。

新生創作者的出現,也讓那年正籌備「理想音樂人扶持計劃」的網易雲音樂信心倍增。早在社區創建之初,網易雲就大力招募獨立音樂人,相繼上線了「原創歌曲榜」、「網易音樂人專欄」。打一開始,網易雲音樂想做的就不是播放器,它顯然對華語原創有著不小的憧憬和野心。

眼看「蝦米尋光」出圈,網易雲不甘落後,很快將扶持升級。

隨後,網易雲音樂針對原創音樂的扶持計劃「石頭計劃」被隆重推出。

「早在2013年,網易雲就在找音樂人」

「早在2013年,網易雲就在找音樂人」

只是,誰也沒想到,「石頭計劃」被推出時,《好歌曲》和「蝦米音樂」卻都遭受重創。劉歡會為此憂傷很久,王皓則差點離開整個行業。兩束照入華語原創的微光,幾乎是一夜之間,就被黑暗吞噬了。

而在那之前,在網際網路世界裡,一股新勢力正瘋狂破土,幾乎是靠著廣大歌迷自發的簇擁、喜愛,成為了華語音樂的新潮流。

2015年,民謠火了。

03.

2015年,陳粒和她的《如也》,摘下豆瓣年度民謠專輯。只要聽華語音樂,你就無法避開她那兩首代表作:《奇妙能力歌》和《易燃易爆炸》。

《中國好歌曲》籌備之初,就找過陳粒。陳粒大學讀行政管理,組過樂隊。為了自由,單飄。閒來無事,跑去豆瓣上發了二十多首Demo。結果上了榜。又開個人專場,票竟瞬間售罄。《好聲音》找她,讓她戴著草帽唱《我只去過東南亞》。排演兩期,陳粒很不喜歡,毅然決然放棄了這個走紅的機會。

事實證明,並非只有參加音綜,才能出圈。

她在網易雲音樂發佈數字專輯《小夢大半》,兩週內就賣了5萬張。「點右側聽小半」

與此同時,以她為首的一大批民謠獨立音樂人,突然就登上了歷史舞臺。

2014年,還在國企上班的馬頔,在網易雲音樂上傳單曲《南山南》。之前,他和宋胖子在豆瓣組「麻油葉」,有點名氣,但不火。結果《南山南》一上線網易雲,熱度狂飆。《好聲音》張磊翻唱後,原創馬頔成了焦點。3年來沒什麼關注的他,在個人頁面發了個「晚安」,下面一幫人高潮,催他寫歌。

短短一個月後,馬頔就拉開了漫長的全國巡演。所到之處,場場爆滿。「點右側聽南山南」

「2014年,馬頔雲村發言」

「2014年,馬頔雲村發言」

比他更狠的,則是「好妹妹」。2015年,好妹妹直接把演唱會開進了工體這個能容納數萬人的殿堂級表演場所。之前,只有汪峰這種半壁江山和鳳凰傳奇這種群眾基礎極廣的歌手敢去,且能賣得動。聽說他們要去,業內都不看好。萬萬沒想到,演出當晚,一度造成了北京交通擁堵。

和馬頔、陳粒一樣,好妹妹也不是專業出身。張小厚和秦昊結識於校園網,畢業後,兩人面基。一次合作,翻唱《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也沒多想,就起了這個名字。然後各自上班。秦當美術老師,張匍匐於無錫設計院。校長對秦昊說,你那麼愛唱歌,這兒不適合你。他就跑到無錫,蹭住張小厚家。張小厚上班也煩了,乾脆辭職,兩人自制專輯《春生》在網易雲上傳。

作為第一批入駐的音樂人,好妹妹清新質樸的風格和溫吞婉轉的唱腔,很快在雲村走紅,他倆還自制播客節目《你妹電臺》,在網易雲更新了近十年,收穫一票粉絲。《春生》之後,他們四處巡演,場場爆滿。北京搞唱片的人都驚訝:

「他們為什麼這麼好賣?」

於是就有了2015年眾籌上工體的壯舉。

對這事兒,好妹妹沒抱期望,覺得丟個人算了。沒想到,最終有4萬歌迷湧入工體。演唱會接近尾聲時,好妹妹唱起代表作《一個人的北京》,4萬歌迷一起合唱,臺上二人目光交匯,淚流滿面。

那是華語音樂史上,第一支獨立樂隊,登上工體。

「2015年,好妹妹進工體」

「2015年,好妹妹進工體」

這一年,《南山南》《董小姐》《奇妙能力歌》的爆紅,讓民謠和長期邊緣的獨立音樂人,受到前所未有的關注。他們書寫的城市心情、孤獨思緒,精準擊中了新一代年輕歌迷的心。相比之下,早在《好歌曲》上被劉歡盛讚的趙雷,反而顯得有點落寞。民謠崛起之初,並沒聽到他太多聲音。

命運轉折,發生在第二年。

2016年12月,他第三張專輯《無法長大》在網易雲音樂首發,上線24小時銷售即超過5萬張,創下了獨立音樂數字專輯售賣速度的新紀錄。

可就在那時,被劉歡寄予厚望的《中國好歌曲》,卻成為了黯滅的流星。

04.

2016年年底,劉歡在朋友圈公佈,《好歌曲》央三不要了,燦星想找下家,別人家沒節目牌照,沒辦法收。劉歡痛心道:

「放眼熙來攘往的中國電視,終於容不下這唯一一檔以原創為核心的音樂真人秀。」

後來魯健採訪劉歡,劉歡說,這檔節目,是他頂著讓燦星上的,不然真出不來。他還說,不能老翻唱老歌,再不救救它,原創音樂就完了。然而,傾注了劉老師無數心血的《好歌曲》,三季結束,永遠再見。

令人憂傷的是,同年,「蝦米尋光計劃」也遭遇巨大挫折。

2015年,買下蝦米和天天動聽的阿里,將兩者合併,搞「阿里音樂」。當時,阿里市場佔有率,僅次於QQ音樂和海洋音樂(酷狗、酷我)。馬老闆把高曉松、宋柯找來,準備幹票大的。結果,高、宋步子太大,要搞一個阿里星球,把音樂播放、粉絲社交、視訊直播等各種功能都整合了進去。

這個歷史重任,本該由蝦米承擔。蝦米部門誓死不從,最後落到天天動聽頭上。可半年不到,阿里星球使用者數從3億狂跌至2000萬。大量使用者流失,並沒有去蝦米,反而去了海洋和騰訊那邊。

「阿里星球發佈會,意氣風發的三位」

「阿里星球發佈會,意氣風發的三位」

2015年,史上最嚴音樂版權令下發。騰訊聞訊,花重金敲定了華納、環球等唱片巨頭的版權。報價之高,別家一聽就慫了。這時,王皓被阿里轉崗到了釘釘,蝦米一度被邊緣化。等王皓重歸蝦米時,第一輪版權大戰塵埃落定。時至2018,華研、相信、索尼、傑威爾在蝦米的曲庫,紛紛下架。

2016年,騰訊QQ音樂收購海洋的酷我、酷狗,掏走蝦米許多核心使用者。海洋、QQ合併成的TME,成為手握版權最多的網際網路巨頭。

顯然,誰擁有最多的歌曲版權,誰就擁有了無法撼動的使用者數。

2017年,蝦米曾重啟「尋光計劃」,希望繼續幫獨立音樂人發展。可蝦米在版權戰中自顧不暇,「尋光」沒能延續。2019年,蝦米下架包括陳奕迅、黴黴等人在內環球音樂的版權,失去90%的全球流行曲庫,從此一蹶不振。

所好的是,試圖照亮華語原創的微光,並沒有徹底消失。

抱著同樣期許的網易雲音樂,歷經2年打造,不斷升級原創音樂人服務能力、推出各類扶持計劃,開啟狂飆之路。誰也沒想到,這款2013年才誕生的產品,竟然會後來居上。

沿著「蝦米尋光」之路,走得更遠。

沿著「蝦米尋光」之路,走得更遠

「2015年,網易雲:你們打仗,我繼續找人」

05.

所有平臺裡,網易雲誕生最晚。它上線時,酷狗、酷我、QQ音樂、天天動聽,豆瓣、蝦米、百度音樂,早就盤踞下各大勢力。2013年,網易雲上線不久,某司的產品經理很不屑地說,不用怕,他們做不起來:

「網易根本沒這個基因。」

結果沒多久,網易雲音樂就獨闢蹊徑,走出一條「音樂社區」的路。播放界面的黑膠轉盤,審美線上的簡潔頁面,從顏值和互動上吸引了大批使用者。網易雲推出的「歌單」,徹底改變了傳統音樂消費的思路,讓分享、尋找各品類的音樂,變得無比高效。這讓它與其他產品區別開,迅速聚集了一批音樂發燒友。

這些資深樂迷,對原創、獨立音樂的品味鑑賞力和渴望程度,又遠超其他平臺。這又幫到了那些入駐雲村的獨立音樂人。二者之間一次次美麗的邂逅,促成了一個美妙的循環。

網易雲音樂上線那年,陳婧霏正在清華大學讀經管。如果不出意外,她會和同學一樣進入金融業,成為年入百萬的精英。但從小嚮往文藝的陳婧霏,總覺得哪兒不對。她參加文藝社團,表演、唱歌,喪氣地讀大學,然後考上了全美排名11位的名校,讀經濟學碩士。讀了半年,陳婧霏放棄了。

「太沒勁了,如果一直這樣,我的人生完全可以結束了。」

她拖著皮箱回家,告訴父母,這不是我的路,我想做點喜歡的事。

她下定決心學音樂,考進了柏克萊,靠在新東方教英語攢的錢留學。回國後,進版權公司,朝九晚五,累卻開心。閒暇時,陳婧霏寫歌、錄歌。2016年,「石頭計劃」啟動,一個月後,陳婧霏投稿的作品《16mm》從2千多首Demo中脫穎而出。她成為「石頭」第一季重點扶持對象。

歌曲上線,村民的海量點贊,幫陳婧霏積累了大量自信。「點右側聽16mm」

2019年,她成了全職音樂人。

也就在那年,參加過「石頭計劃」第二季的裘德,他的單曲《莫比烏斯號的船醫》登上雲村「硬地原創音樂榜」。年底,專輯《頒獎的時候我要缺席》炸榜。憑藉這張專輯,裘德入圍了金曲獎最佳男歌手。為華語原創操碎了心的劉歡老師,毫不猶豫地把「劉歡原創音樂專項公益金」百萬大獎頒給了他。

去年,裘德二度入圍金曲獎。

「陳婧霏個人唱片,審美線上」

「陳婧霏個人唱片,審美線上」

實際上,「蝦米尋光計劃」推出後,不止一家平臺推出了扶持原創的計劃。2014年,豆瓣搞「金羊毛計劃」,讓獨立音樂人上傳作品賺錢,並不理想。2018年,抖音、快手入局,推出「抖音看見」和「快手破曉」兩大計劃。一年後,B站也推出「音樂星」。但總得來說,均不像網易雲音樂收效顯著。至於一家獨大的騰訊,手握大量版權,賺得盆滿缽滿,對音樂人扶持,並沒那麼積極。

「石頭計劃」的優勢,既在於懂原創,又在於雲村氛圍,可以給創作者第一時間反饋。「999+」的評論數,成為一首歌能否打動人心的硬指標。

2015年,民謠大火時,雲村就是民謠人的聚集地。陳粒、陳鴻宇、花粥、馬頔、趙雷這些新民謠代表,都是第一時間入駐雲村。

聚集老人,也推新人。2015年,中南財大的兩個姑娘,把一首《秋釀》上傳到雲村,發佈第一條動態,收穫上萬評論。這兩個愛聽民謠的學生,在畢業時搞了場小型演唱會,三百人冒著大雨來看,求她們繼續唱歌,不要解散。兩天後,她們把《美好事物》傳到雲村,其中一條留言,被讚了9000次:

「開個眾籌,來發錄音棚吧。」

雲村無數樂迷的鼓勵,促成了第一張專輯,和她們做音樂的決心。

那張專輯,名叫《房東的貓》,也是她們樂隊的名字。

她們有首歌我很喜歡,取自王小波的一句話,後來李銀河老師還轉發過。

那彷彿是很多創作者對音樂的表白。

歌的名字,叫《愛你就像愛生命》。

「點右側聽愛你就像愛生命」

「房貓坐客網易雲自制的音樂好朋友」

「房貓坐客網易雲自制的《音樂好朋友》」

06.

2017年,趙雷《成都》刷屏,這個17歲放棄大學、在地下通道唱歌的年輕人,曾經70元的歌會門票,一夜間躥到數百元。也就在這年,一個叫董寶石的司機辭職,終於受不了朝九晚五的生活,想回歸說唱。

不過那年,董寶石還不配擁有姓名。

站上舞臺頂峰的rapper,是GAI。

那年春節,《好聲音》的前製片人陳偉給愛奇藝CEO龔宇提交了一份關於嘻哈網綜的策劃。在沒有拉到廣告的情況下,節目組開始天南海北招嘻哈歌手。其中就有在《中國新歌聲》舞臺上慘遭淘汰的GAI。彼時,全國的rapper都過得不咋樣,說唱只能當愛好。GAI參加過的最大演出,是內江威遠縣春節群眾大聯歡,現場來了五六千人。他當天的酬勞,是600塊。

在說唱圈有點名氣的GAI做過一次巡演,前四站,全虧錢,做到上海站時,場地費4000多,總票房6000元,連回家機票錢都沒賺到。

結果,起初連廣告都拉不到的《中國有嘻哈》席捲全網,rapper們成為2017年華語樂壇最受關注的人。GAI一夜間,火遍全網。

「這算…年度金句?」

「這算…年度金句?」

同年,寫《消愁》的毛不易也憑《明日之子》揚名天下。節目幕後推手龍丹妮非常自豪地說,只有音綜,才能給音樂人最廣泛的傳播。

顯然,龍大姐忽視了線上音樂平臺的力量。在音綜讓嘻哈這一小眾音樂出圈的2017和2018年,音樂平臺的疆土也更遼闊,能給與更多音樂人自我宣發和成長的空間。在推出新生力量這件事上,二者可謂相輔相成。平臺先孕育音樂人,音綜來點燃最後一把火,把他們推向更廣的聽眾。

甚至可以說,在音綜無法觸及、容納的地方,平臺起著巨大的補充作用。

比如2018年《嘻哈》第二季,在第一季裡做大眾評委的董寶石也去參賽。

很不幸,他連海選沒過。

但在這期間,他抽空去酒吧演出,臨時寫的《野狼disco》,上傳到網上。催生他寫出《野狼》一曲的,是他在雲村溜達時,迷上了「蒸汽波」。

後來的故事,你們都知道了。

實際上,音綜火爆前,推崇原創的平臺就在暗中蓄積力量。早在2015年,就有許多說唱歌手入駐雲村。說唱出圈後,雲村也適時助力,迅速推出說唱專區,搞「說唱企劃」、Beat創作大賽,推介年輕說唱音樂人和製作人。00後新生代的年輕說唱音樂人在雲村不斷湧現。

此外,2018年,雲村還悄悄搞了一場音樂盛典,名為「硬地圍爐夜」。硬地,就是「Independent」,獨立的。這是華語樂壇第一個「獨立音樂人盛典」。那天,說唱歌手Tizzy T、Jony J都被請了去,民謠代表鹿先森樂隊、謝春花等人也沒落下。連幾乎不參加活動的朴樹,也前往支持。

那屆頒獎禮上,十大熱門單曲原創者名單裡,有個叫劉昊霖的人。

那時,很多人早就不記得他是誰了。2012年,《中國好聲音》第一季舞臺上,他曾跟吉克雋逸飆高音,成功加入劉歡戰隊。這本是讓劉昊霖走紅的轉機。可節目播完,劉昊霖總被公司安排接一些亂七八糟的商演,走遍了國內大小縣城,打著「好聲音歌手」的名頭,唱自己並不喜歡的歌。

很多人只是因為他參加了《好聲音》,湊熱鬧去聽一聽。

感到空虛的劉昊霖選擇了離開。他消失在舞臺上,花兩年時間寫了專輯《魚乾鋪裡》。一首《兒時》傳到網易雲後,激起無數人懷念年少時光。評論超過四萬條。「點右側聽兒時」

任素汐參加《幻樂之城》時唱起這首歌,直接給臺下的王菲唱哭了。

「兒時開腔,天后落淚」

「《兒時》開腔,天后落淚」

或許這就是音樂的力量、原創的力量。當越來越多人感嘆華語原創江河日下後繼無人時,依然有這樣動聽、感人的旋律,穿透人們的心扉。

問題只在於,有沒有平臺,讓人們聽見。

《兒時》的走紅,說明在火熱的音綜之外,網易雲音樂這類平臺,依然扮演者推新、助力的重要角色。那些沒能登上綜藝舞臺默默耕耘、等待爆發的創作者,需要這樣一個充滿希望的場所。

果不其然,一年後,類似的故事,再次上演。

07.

2019年,華語樂壇的焦點,終於輪到了搖滾。

馬東做《樂夏》前,諮詢了一大票搖滾界人士。大家都笑說,別費力不討好了,這題材誰碰誰死。搞搖滾的人的脾氣,大家是知道的。現場有太多不可預測,但沒想到,這恰恰促成了《樂夏》的成功。

高虎懟馬東,五條人換歌,野孩子退出,成了節目名場面。

同樣,一些華語原創的新生力量,通過節目,被更多人知道。

大學畢業後,阿龍去深圳做了遊戲原畫設計。工資不低,但在深圳,總不夠用,加班之外,阿龍還得去琴行兼職賺外快。日子過得很壓抑,曾經熱愛的音樂也沒時間去碰。2016年,他回家鄉連平,遇到夥伴萬里、阿麥。三人互相慫恿,決定放棄壓抑的大城市生活,回鄉工作,順便做音樂。

連平縣有座小鎮,叫「九連」,風景秀麗。

於是樂隊起名:九連真人。

節目播出那晚,《莫欺少年窮》在圈內刷屏。

「九連唱歌,眼睛噴火」

「九連唱歌,眼睛噴火」

除了九連,還有「傻子與白痴」。主唱蔡維澤,明明拿了《明日之子》第二季冠軍,還是忍不住上《樂夏2》,去跟那麼多老前輩挑戰。白舉綱這種選秀出身的歌手,也頂著巨大壓力和「被群嘲」的風險參賽。更別說「遺忘俱樂部」的主唱劉忻,直接拒絕了《浪姐》的邀請,就想搖滾。

沒有人想永遠唱別人的歌,大家都想在舞臺上告訴世人,自己是誰。

但就像《嘻哈》一樣,音綜容量有限,不可能容納所有創作者。在音綜所無法觸及的地方,還得依靠更廣大的、有一定扶持力的平臺助推。

有支名叫「蛙池」的寶藏樂隊,就是這麼被挖掘到的。

蛙池誕生在東莞。主唱依依從小跟父母遷至深圳打工,住在工業園區裡,每天觀察工人。畢業後,她去一家食品公司上班,和車間工人住一個宿舍區。流水線上的生活,她再熟悉不過。她跟浩仔、三豐、迪生玩樂隊後,由她負責歌詞。依依把目光對準了女工,寫下了一首《孔雀》。

《孔雀》這首歌,充滿現實主義氣息。描繪現代化背景下流水線女工的生活,寫她們的枯燥、乾癟,寫她們在庸常中尋找光彩,寫她們遠離故鄉,為生計奔波,在時代中渺小、自愛。

來,這裡忍不住摘錄一段:

遙遠的家 麥子黃

短視訊裡邊 賣竹纖維內褲 by balenciaka

為月經初潮的女兒下單

寄北方城市

許昌中學

排隊 吃飯 下班卡空隙間

總結庸碌的日常經驗

這黃昏總按時來臨

狗屎之中打撈星辰

你佩戴著閃亮的項鍊

像一隻盛開的孔雀

行走著 在烏泱的大街

同樣的劇情為我們編寫

很多白領聽了,說:

「這不就跟我們一樣嗎?」

尤其那句「狗屎之中,打撈星辰」,激起了無數社畜的共鳴。

沒聽過的,強烈建議你們聽聽:孔雀

當時,音樂電臺主播健崔,正在給網易雲音樂「硬地原創音樂榜」做評委。這是繼「硬地圍爐夜」後推出的、國內首個面向原創音樂人的音樂榜單。一個月聽一百首歌的健崔,經常聽到耳朵麻木,聽完《孔雀》,一口氣循環了四遍。彼時,蛙池正在廣東一個髒兮兮的「物流中心」排練,隔壁就是噪音車間。

2020年,他們的《河流》被推薦到「硬地音樂榜」,拿到單曲亞軍。隨後,《送你匕首》再次上榜。成為「硬地圍爐夜」年度推薦新人後,他們的粉絲從2880上漲至近34萬。樂隊走上職業化道路。這就是平臺的力量,在音綜之外,扶持榜單、創作補給,會給原創音樂人更大的發育空間。

像許多人熟悉的夏日入侵企畫樂隊,他們就來自「石頭計劃」特意策劃的搖滾季。

「在車間唱歌的蛙池」

「在車間唱歌的蛙池」

甚至還有支樂隊,僅僅因為一首歌,就改變了命運。

「回春丹樂隊」的主唱西蒙,常寫題目怪誕的罵人歌。一天心血來潮,寫了首愛情歌,刪刪改改,在2020年3月發到雲村。樂隊對它寄予厚望,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評論。可惜的是,評論始終沒有999+。

不久後,疫情緩解,歌曲發佈後第一場演出,彈起那首歌前奏,臺下炸了。

西蒙傻了,以為大家憋太久了。後來才知道,《艾蜜莉》早出圈了。

那年你去刷抖音,一定能聽到一個女生翻唱這句:

「艾蜜莉呀艾蜜莉,夕陽掉進我心裡,我要帶你去尋找,散落的星星。」

此後,回春丹每場演出,都是爆滿。有樂迷流竄各大群,只為求一張票。

當時網易雲音樂正好搞「戀戀記事薄」企劃。這是在數字專輯領域,創新性地引入唱片公司的企劃概念。網易雲找回春丹合作,重新演繹了粵語老歌《初戀》,上線兩週,播放量3000萬,評論超3.2萬。

沒參加《樂夏》的回春丹,也有錢換更貴的設備了。

08.

2019年底,一場突如其來的疫情,打斷了所有人的正常生活。樂隊剛火,線下演出就陷入停滯。但關於音樂的熱情,從來沒停止。

最早站出來的,正是一波音樂人。

那年4月,看完one world線上音樂會,老狼自彈自唱《虎口脫險》,發到朋友圈讓大家接力。隨後,高曉松牽頭策劃線上演出,取名:相信未來。

大半個華語音樂圈,為撫慰疫情中人,免費出演。在那個時刻,也只有音樂的撫慰,能把大家團結到一起,讓人拋開芥蒂,去歌唱、聆聽。

「音樂,唯有音樂」

「音樂,唯有音樂」

而後的兩年裡,面對音樂人線下演出的困境,各大平臺也「伸出過援手」,組織過不少線上音樂會。回望時光,想必大家還記得在疫情期間,被關在家裡哪兒也不能去時,崔健、羅大佑、李健、孫燕姿在線上和我們見面,用那些熟悉的旋律,激起人們心裡的希望。

獨立音樂人這一塊,線上平臺自然沒少照顧。疫情不久,網易雲音樂做了「點亮現場行動」。民謠謝春花、嘻哈C-BLOCK、搖滾九連真人以及其他十多位獨立音樂人出場。付費直播的收入,全部都給到音樂人。

整個疫情期間,音樂人收入暴跌。但與原創有關的扶持,並未中斷。2020年,騰訊開啟「億元激勵計劃」,小紅書開啟「音樂扶持計劃」。B站有《說唱新世代》芒果臺有《我們的樂隊》。時至2021,圍繞「創作」「原創」為核心的音綜,多達50多部。在偶像選秀被叫停後,音綜紛紛把目光投向「原創」。

那一年,騰訊和哇唧唧哇搞起了《明日創作計劃》,B站有原創音樂選秀《我的音樂你聽嗎》,愛奇藝推出《少年說唱企劃》,優酷和摩登合作,推出戶外音樂競演《草莓星球來的人》,對原創的扶持,從未如此賣力…

另外,像《國樂大典》、《超感星電音》這些節目,又把目光投向了國風、電音以及二次元音樂,再次拓展著華語原創的更多可能性。

此時,網易雲音樂挖掘的原創作者,早已羽翼豐滿。陳婧霏去了《寶藏歌手》,房東的貓上了《唱作人》和《我們民謠2022》。顏人中去了《蒙面唱將》,面對吳宗憲問他是不是總是翻唱,忍不住強調自己早就發了十幾首歌。

為什麼,為什麼是網易雲?

大概是因為早在創建之初,它的建設者,就抱著對華語原創的希望。也帶著些許的誤打誤撞,在版權大戰打得火熱朝天的同時,選擇看好創作者,從不覺得買版權做線上播放器是他們的目標。某種程度上,是無奈,但也是更順應時代的必然選擇。經典老歌的版權,固然重要,但新的原創音樂人,總會被新一代樂迷認可。原創音綜的集中爆發,也證明了網易雲的預判。

能有那麼多音樂人露臉,離不開雲村多年用心經營。在「石頭計劃」後,他們還推出「雲梯計劃」、詞曲創作大賽。有「戀戀記事薄」、「保質期藝術家」這樣的深度企劃,也有「星辰集·詞曲創作營」的大咖培訓。自制節目、音樂電臺、巡演助推,在民謠、嘻哈、搖滾、國風、電音相繼爆發時,一次都未缺席。

「來不來?」

「來不來?」

今年,網易雲音樂的「雲梯計劃」再次升級,進一步加大對音樂人收益扶持力度,通過平臺播放收益100%歸屬音樂人等措施,為音樂人群體打造更加良好的創作生存環境,讓音樂人能通過作品收穫足夠的回報。

還記得2021年,第三屆TMEA音樂盛典舉辦,甩出一張歌單,成為眾人吐槽的對象。在所謂的「年度十大熱門歌曲」裡,都是什麼《雲與海》《白月光與硃砂痣》《踏山河》等短視訊熱歌。樂迷忍不住扒出鄭鈞的話,說排行榜上都是屎,又有人拉出楊坤老師的名言,說華語樂壇倒退了不止十年。

可事實上,當我們把目光拉回到十年前,拉回到2013年劉歡老師為《好歌曲》奔走的時刻,拉回到丁磊創辦網易雲音樂的時刻,拉回到2014年蝦米啟動「尋光計劃」的時刻,想想從《好歌曲》走出來的金玟岐、莫西子詩、蘇運瑩,以及後來雲村的陳婧霏、蛙池、裘德、房東的貓……華語音樂,似乎並不像大家想象中那麼寒磣。

「鄭老師的名場面」

「鄭老師的名場面」

確實,就如從業者說的那樣,這個時代,再也沒有一個巨星,可以佔領電臺、電視、音像店,短視訊襲來後,越來越多廉價、粗劣的歌曲,憑十幾秒的副歌就成了流行之王,喊麥、抄襲成了最具流量的話題,年度熱歌聽上去都是一股地溝油味兒。但這一切,並不代表華語音樂的全部。

從十年前的《好歌曲》出發,到「尋光計劃」、「石頭計劃」、《樂隊的夏天》,許多寫歌的年輕人,創造力並不弱。咱就不說別的,2020年,萬青的《冀西南林路行》上線網易雲音樂,創下1000多萬的銷售記錄。

誰敢說這十年一劍,是創作力的倒退?

大浪淘沙,誰是經典,時間自然會有證明。

千言萬語匯成刺蝟歌裡那句話:

一代人終將老去,但總有人正年輕。

09.

1976年,台灣淡江文理學院有一場民謠歌會。從國外浪遊歸來的李雙澤,是個大憤青。一上臺,就質問前面唱英文歌的同學:

「你一個中國人,為什麼唱洋歌?」

想必是早有預謀,說完,他拿出特意準備的可口可樂,滿腔激憤道:我在國外,喝可口可樂,唱英文歌,如今回台灣,還是喝可口可樂,唱英文歌,請問我們自己的歌在哪裡?說罷,將可樂瓶擲碎在地,怒吼一句:

「我們要唱自己的歌!」

這就是華語音樂史上重要的「淡江事件」。李雙澤一句「唱自己的歌!」猶如閃電劃破夜空,由此掀起轟轟烈烈的台灣民謠運動。此後,一代代音樂創作者,合力編織了日後人們記憶中璀璨的華語音樂盛世。

2013年,當一段悅耳的中國風歌曲唱完,坐在臺下的劉歡,忍不住落淚。後來他對魯健說,因為太難了,多年來,翻唱大行其道,所有節目,都在唱老歌,可總有唱完、聽膩的一天。為《好歌曲》能順利播出,劉歡奔走了半年。

聽到那段旋律,他覺得一切都值了。

「劉歡眼裡的音樂繁榮」

「劉歡眼裡的音樂繁榮」

如今,華語原創又走過茫茫十年。十年裡,佔據主流耳道的旋律,的確有不少垃圾。但拋開那些速死、速朽、批量生產、譁眾取寵靠幾個單薄和弦播放上億的熱歌,透過網易雲音樂這樣的窗口,我們能看到,依然有人,在用心寫歌。

從「石頭計劃」裡走出來的裘德,被金曲獎所認可;因網易雲扶持而選擇迴歸音樂的柏松,寫下《世間美好與你環環相扣》;布衣樂隊、馬條這樣的實力派,在網易雲幫助下完成全國巡演……從最早的「理想音樂人扶持」,到後來的「星辰集·詞曲創作營」,都說明了一個道理:

給予足夠的助力、等待,那些有志於原創的音樂人,一定會回饋我們驚喜。

垃圾,遲早會被遺忘、淘汰。能夠被記住的,永遠是那些走心的製作和旋律。君不見去年5月,岳雲鵬還在微博上三連追問:

一檔節目,停播多年後,為何還能被人惦記?無他,只因它的幕後製作,曾真心誠意地希望華語原創變好,希望那些創作者能被知曉,作品能被傳唱。同理,這也是為什麼自2013年誕生以來,在過去十年裡,網易雲音樂一直是無數樂迷和原創音樂人最認可的精神家園,留下感動最多的地方。

2013年抱怨「沒有原創生產平臺」的李皖老師,後來寫過一篇《五年來中國流行音樂概覽》。在總結了民謠、搖滾等各領域創作結晶後,李老師說,從更長遠來看,中國流行音樂墜入的未必是深淵,也可能是深海。因為古往今來,社會基本價值、人類崇高精神、卓越藝術審美,從來就不會真的被毀壞。

那篇文章最後,有這樣一個問題:

「飛鳥仍在飛,群鳥仍在紛飛,翅膀下的空氣還在減少,變得就快要沒有了。群鳥會完全地掉下去嗎?」

李老師說,不會。

「全文完,下次再會」

本文部分參考資料:

[1]《2013年內地流行音樂回顧》,南方週末

[2]《播放器裡的詩歌》,21世紀商業評論

[3]《華語樂壇的「多元」變遷》,娛樂獨角獸

[4]《蝦米音樂關停:一百萬懷念它的人和錯失音樂帝國的阿里》,公號「晚點LatePost」

[5]《尋找音樂人》,第一財經

[6]《眾籌一個「好妹妹」》,中國新聞週刊

[7]《新民謠:新時代唱歌和聽歌的人》,瞭望東方週刊

[8]《民謠選秀和翻唱》,三聯生活週刊

[9]《一個女歌手的「月亮與六便士」》,人物

[10]《劉昊霖:一個被音樂「耽誤」了的懷舊手藝人》,街聲

[11]《回春丹:一首情歌改變世界》,街聲

[12]《蛙池樂隊:我不拒絕踏進這條河流》,南周

[13]《房東的貓:趁年輕,去過喜歡的生活》,街聲

[14]《馬東:好多朋友警告樂隊你可別碰,那麼多人想碰都砸了》,中國新聞週刊

[15]《「走起來」的夏天》,三聯生活週刊

[16]《五年來中國流行音樂概覽》,李皖

[17]《原創音樂綜藝起風了》,鈦媒體

[18]《魯健訪談:對話劉歡》,央視採訪

[19]《導師劉歡幕後工作細節曝光 事無鉅細全方位把控》,央視網綜藝,2014年2月

[20]《中國好歌曲關注獨立音樂 照亮音樂影子裡的人》,北京日報,2014年2月

[21]《好歌曲裡的創作人》,南方週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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