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思純新戀情曝光:她為什麼要在「垃圾堆」裡撿男友?

「垃圾堆」裡撿男友的馬思純,暴露了愛情的殘酷真相。

洞燭幽微,發掘名人世界的人性之光

最近,馬思純成了風口浪尖上的人物。

一次是關於她的抑鬱症,一次是她的戀愛事件。

作為一名首先應該拿作品說話的演員,這兩次的熱點話題都與此無關。

雖然看似無關,但如果去仔細梳理馬思純的人生和性格脈絡,就會發現,在整個邏輯鏈條上,很多事情的發生其實並不奇怪,甚至,那是一種環環相扣的因果必然。

馬思純近日的戀愛話題出圈,是因為在很多人眼裡,她的這次戀愛太不靠譜了。

她的男友張哲軒是盤尼西林樂隊的重要成員。

這支樂隊於2018年,獲得了第9屆中國搖滾迷笛獎最佳年度搖滾新人獎, 2019年5月,該樂隊還參加了音樂綜藝節目《樂隊的夏天》 。

作為主唱的張哲軒,才華稍許,相貌不敢恭維,但最令人詬病的則是一堆黑歷史,圈內風評一向很差。

● 馬思純與張哲軒

● 馬思純與張哲軒

在各路人馬掘地三尺的爆料中,這顯然是一個與馬思純極為不搭的情侶組合。

1988年出生的馬思純雖然已過而立之年,但一直都像一隻小白兔一樣純良:經歷簡單,愛情至上。

● 馬思純與母親蔣雯娟

● 馬思純與母親蔣雯娟

母親蔣雯娟,是著名演員蔣雯麗的胞姐,也是她的經紀人。

● 馬思純與蔣雯麗

● 馬思純與蔣雯麗

對於這個一手扶持與打造了她的親姐姐,蔣雯麗心中充滿了感激,因此對自己的外甥女格外疼愛和關照。

1995年,蔣雯麗主演《三個人的冬天》,需要找人扮演她的女兒。在小姨的大力舉薦下,7歲的馬思純出演了個人的首部電影。

● 三個人的冬天劇照

● 《三個人的冬天》劇照

2000年,導演郭寶昌邀請蔣雯麗在《大宅門》中演白玉婷一角,蔣雯麗藉此契機積極為外甥女爭取角色。

● 大宅門劇照

● 《大宅門》劇照

那時的蔣雯麗剛主演完《牽手》,名聲大噪,面對蔣雯麗的推薦,郭寶昌欣然允諾,他讓12歲的馬思純在劇中飾演了少年白玉婷。

因此,作為童星出身的馬思純,資源不愁,一路暢通無阻。

隨後,她聽從母親的建議,考入了中國傳媒大學的播音系。上大二時,馬思純被沈嚴導演挑中出演電視劇的女一號,正式進入演藝圈發展。

在這之後,她陸續出演了《戀人》《我們天上見》《摩登新人類》《歲月無聲》等影視劇。

● 上圖:《戀人》《我們天上見》劇照;下圖:《摩登新人類》《歲月無聲》劇照

2014年,馬思純與歐豪、楊洋聯袂主演了蘇有朋導演的處女作《左耳》,她在片中出演了個性張揚放肆、敢愛敢恨的黎吧啦。為了演好這個角色,她直言「我為了她已經豁出去了!」

● 左耳劇照

● 《左耳》劇照

這個與她以往的角色大相徑庭的人物形象,讓馬思純演繹得頗為驚豔,贏得了觀眾和市場的一致好評。

在《左耳》中演技大爆發的她,被提名為金馬獎最佳女配角。

2016年,一部《七月與安生》,更是將馬思純一舉送上了事業的巔峰。成為第53屆「金馬影后」的那年,她才28歲。

電影裡的馬思純,把七月的溫柔與倔強表現得非常真實到位,她終於憑不俗的演技和沉甸甸的獎項證明了自己:長大後的馬思純,不再是那個靠小姨的小女孩了!

但此前一路有小姨和母親保駕護航、過於一帆風順的馬思純沒有經歷過什麼挫折,因此從某種意義上說,她更像一株溫室裡的花朵,在獲得「金馬影后」之後,馬思純的演藝事業並沒有乘勝追擊,高歌猛進。

去年在許鞍華執導的電影《第一爐香》裡,馬思純扮演的葛薇龍,無論是外形還是從氣質都與原著中的描寫相去甚遠,被人評價為「民國社會人的生活百態,馬思純演不出書中人物的味道。」

● 電‍‍‍‍‍‍‍‍‍影第一爐香劇照

● 電‍‍‍‍‍‍‍‍‍影《第一爐香》劇照

此前甚至因為她在微博中發佈《第一爐香》的讀後感,錯誤地理解張愛玲的文字,而遭到群嘲。

儘管她表示虛心接受批評,但這幾年來,公眾對她事業上的止步不前,還有對其戀愛腦的質疑和嘲諷從未止息,這對她的心理衝擊無疑是巨大的,直到最終以抑鬱症的形式爆發。

大家稱馬思純為「戀愛腦」,是從她與歐豪戀愛及分手開始的。

演藝圈裡的戀愛大多真真假假,霧裡看花,可一拍即合,亦能一拍兩散,能談得酣暢淋漓,也能談得瀟瀟灑灑,即便有朝一日分道揚鑣,也會不痛不癢地說上一句:「我們祝福彼此。」

● 馬思純與歐豪

● 馬思純與歐豪

但馬思純呢?她顯然和其他女明星的戀愛談得太不一樣了,與歐豪戀愛期間,始終快樂得像個孩子,根本藏不住自己的喜怒哀樂。

最後兩人的分道揚鑣,對她無疑是一場災難。

她曾在《我就是演員》中,和佟大為表演完《李米的猜想》後,仍沉浸在劇情之中難以自拔。

直到李立群老師問她「談過戀愛嗎」,她情不自禁地崩潰大哭,她說:「我有過很幸福的戀愛,所以失去了,才會很難受。」

主持人又問她理想中的感情,馬思純則回答:「我要的很簡單啊,只要我愛他,他愛我,這樣就很好了。」

她以為愛是最簡單的,其實,愛是最奢侈的。

如果所託非人,更難圓滿。

2018年,馬思純在參加《心靈捕手》後的採訪裡坦言:「我的社會經驗很少,會喜歡江湖氣息很重的人,正好互補。」

那個時候,她的戀人還是歐豪——那個看上去一臉「痞氣」和「壞小子」勁兒的男孩。

而最近她選擇的張哲軒仍有這樣的特質,只是與歐豪相比,他的氣質與做派充滿了莫名其妙的抽象性與油漬感。

這樣的男生和她的性格幾乎是完全不一樣的,是和她的圈子完全不同的,她從小就受到正規化的教育,她的世界被保護得密不透風, 她循規蹈矩,她從不敢越雷池一步。

她曾說,「我想幹嘛,首先要跟身邊的人,比如我媽說一聲。我還是太害怕出錯了。」

她單純、乖巧、懂事,是大家眼中的淑女,是標準意義上的好女孩,亦如《七月與安生》中她扮演的七月,文靜安分,是永遠的「優等生」。

但所謂「乖巧」「懂事」,很多時候是以放棄她內心的真正需求為代價的,是以小心翼翼的討好去維持一個有口皆碑的大眾品評,亦如七月,在小家碧玉的外表下,心裡有十分叛逆的一面,只是為了滿足別人的期待,不斷壓抑自己。

著名的精神分析學大師弗洛伊德曾說:「壓抑之後的孩子,容易形成自卑心理。」

即便在《左耳》中,她扮演過叛逆女孩黎吧啦,大紅唇,重眼影,抽菸喝酒,一個典型的「非主流」女生,她在其中過足了戲癮,釋放了自我,但回到現實裡,她又重新做回了那個乖乖女。

她只是短暫地實現了自己不為人知的幻夢。

但與之相反的另一面,是她對自由不羈的嚮往,對無拘無束的嚮往,對勇敢做自我的嚮往, 因此像歐豪、張哲軒這樣的「壞小子」,在她看來就是帥氣十足,就是酷勁十足的,滿足了她性格中被打壓被隱藏的一面。

心理學大師楊格認為,每個人都身具「顯性」與「隱性」人格,換言之,每個人除了表現外在眾人所見之「顯性人格」外,還有個正好相反,潛藏心底的「影子人格」。

於是,當一個人遇見一位身具自己影子人格的異性時,心中常會有歡喜雀躍的感覺,因為對方彰顯出自己所缺乏(或已被壓抑)的人格特質。

著名演員蘭伯特曾經談到他出演的《枕邊的男人》中的情節:「女主人公是一個癱瘓病人,而我是一個酗酒的前任拳王。她擁有頭腦,我擁有身體。我們都是殘缺不全的人,但當我們在一起時,才是一個完整的人。」

而按照著名心理學家武志紅的說法,就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負人格」。

這個「負人格」往往鮮為人知,卻往往代表了我們內心的一種真實需求。

從另一個角度看,馬思純之所以選擇與她並不般配的男友,不僅是一種源於差異性人格的吸引與互補,更像是她對那個不自信的自我,對那個深陷抑鬱狀態的自我的救贖。

在眾人眼裡,她是幸運的寵兒,天時地利人和,眾星捧月,資源加持,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但她在採訪裡曾說:「我的前20年都是不自信的。」

● 馬思純主演的抑鬱症短片救

● 馬思純主演的抑鬱症短片《救》

這種不自信不僅來源於她天生的性格,源於她的成長背景,也來源於,她的條件和資質在競爭激烈、血雨腥風的演藝圈,並不佔據絕對優勢,也來源於一次次的挫敗和外界對她的非議和攻擊。

因此,她也曾想通過不斷的努力來彌補缺憾,來贏得眾人對她本人實力的認可。

但經常事與願違。

與周冬雨同時獲得「金馬影后」之後,她並沒有在事業上獲得更大的進步,和周冬雨演技精進,一路開疆拓土,捷報頻傳相比,她的進取心和「運道」顯然是雙雙下滑了,甚至就像一顆流星一樣,剎那的璀璨之後,歸於沉寂。

在輿論的汪洋大洋裡載浮載沉,加之不斷的自我否定,還有此前戀愛的傷筋動骨,她並不強健的心理防線全面崩潰。

此前,馬思純曾在節目中表示自己靠吃藥來控制情緒,藥物的副作用導致她三天胖了八斤,情緒最差時身體會變得僵硬、腿軟,從床邊走到門口都走不過去。

抑鬱最嚴重的時候,她不僅是發胖這些外形上的改變,還有短暫性失明的刺激,更有對自我價值和生存意義的懷疑。

馬蘇在《吐槽大會》上曾直接問馬思純:「妹子,你都這樣了,咋還抑鬱呢?」

言外之意,她並無理由和資格抑鬱,這與很多人對她的冷嘲熱諷如出一轍:你得到的夠多,你擁有的夠多,你不配抑鬱!

幾十年前魯迅先生的那句名言「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直到今天仍有普適性。

其實, 每個人的人生中遇到的課題都可能不盡相同,正像甲之砒霜,乙之蜜糖一樣,別人眼中雲淡風輕、不成問題的,到了當事人那裡,就是重如千鈞的,甚至,有時就是難於逾越的。

事實上,越是被寄予極大期許的人,越是自我壓抑和自我要求高的人,越是光環籠罩的人,越是道德感強的人,遭遇到的心理困擾可能就更嚴重。

尤其是當外人不能理解她的這種精神壓力時,反倒認為她脆弱,矯情,這對她來說,是更大的傷害。

現身吐槽大會時,她一上場就自我調侃:「我有病!」並拿別人奚落她的梗,開玩笑說自己「不配喜歡張愛玲,只配喜歡李誕」。

二月的第一天,她發微博說:「你看,我又重新笑開花了。」

她在努力地走出抑鬱的陰霾,努力地找回曾經擁有過的快樂。

包括這次她與張哲軒的牽手,儘管在無數的人眼裡,這是一個非常不明智的選擇,但她就是喜歡啊,就是能滿足她意圖擺脫情緒困擾,填補她內心巨大的溝壑,獲得哪怕是微小幸福的需求啊。

愛情的美妙之一,也許就在於它的非理性,這種非理性往往像服用了「致幻劑」,那種忘乎所以、罔顧其它的沉醉感,常常會導致非現實性的考量。

想當年,王菲嫁給李亞鵬之前,有人勸她重新考慮,因為以她華語樂壇的天后位置,當時事業平平的李亞鵬顯然是不匹配她的高度的。

在很多人眼裡,一貫清醒獨立的她,難道意識不到他們的巨大差距和不般配嗎?

但她如實回答

但她如實回答:

「你知道現在讓我有感覺去愛一個人是一件多難的事,你說亞鵬他有可能騙我,有可能會辜負我,可是我如果一輩子都找不到愛一個人的感覺,那我多辜負我自己啊。」

對於結束上一場讓她千瘡百孔的婚姻,飽受情傷的王菲來說,李亞鵬的浪漫、溫暖、體貼與執著,無異於是彼時彼刻的她的精神「嗎啡」,是對她遭受過心靈重創的一份莫大的慰藉。

別人都注意的是她頭頂的光環,只有他照顧和滿足她作為一個女人的需要。他將她打撈上岸,無疑是給她重新來過的勇氣和信心。

後來王菲接受楊瀾的獨家專訪,面對為何要演唱電影《將愛情進行到底》的主題歌的詢問,王菲坦然迴應,「當然是因為他(指李亞鵬)出演了這部電影。」

「因為愛情 簡單的生長

依然隨時可以為你瘋狂

因為愛情 怎麼會有滄桑

所以我們還是年輕的模樣…… 」

儘管最後,他們以分手而告終。但他幫助她完成了一個女人的涅槃與成長,見證了愛情可以創造的奇蹟。

對於馬思純來說,張哲軒的出現也是適逢其時,作為旁觀者,觀眾的火眼金睛看到的都是他的黑料,是他的一堆負面新聞,但她置身其中,感受到的,卻是她最需要的輕鬆和快樂,釋放天性的自由自在——而這,才是她目前最匱乏的也是最渴望的東西。

因此,眾多粉絲,還有家人皆「恨鐵不成鋼」,哪怕紛紛勸她「回頭是岸」,她目前都是聽不進去的。

儘管愛,是一種偉大的療愈力,然而也正像有人指出的那樣:「抑鬱患者,如果將自己的情緒治療僅僅寄託在愛情裡,會讓另一方變得無比沉重,而且這段愛情一旦瓦解,很有可能會讓自己萬劫不復。」

還有她一廂情願地以為只要足夠包容就能改變一個男人,她的卑微和討好,她對愛情的天真與偏執,都可能成為她感情世界裡的陷阱。

但愛情這一課,成長這一環,無人能替代,在歷練的課題裡面,往往包括有益的經驗、不菲的代價、甚至慘重的教訓。

甜美的芬芳、痛苦的毒液,甚至天堂與地獄,都是愛情製造出來的。

難怪有人感嘆:「我以為愛可以填滿人生的遺憾,而製造更多遺憾的,偏偏是愛。」

因此,享受其美妙,承受其後果,是面對愛情的兩種必備素質和能力。

《心探索》雜誌執行主編趙曉梅曾說,「不死不生。對於一個渴望擺脫舊日模式,重新生出一個自己的人來說,勇氣總是第一位的。這個勇氣包括不怕試錯,不怕被黑,被死千回,還能重新活過來的力量。」

無論這股力量是趨向真正的光明,還是前途未卜的遠方,也許都是一份探索的力量,一份讓自己在淬鍊後強大起來的力量。

當有一天,她能徹底意識到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麼,能擁抱自己的脆弱,接納自己的不完美,不期待不依靠別人的拯救,以豐沛飽滿的生命力去療愈自己的身心時,她才算真正成長起來了。

這不僅是她,也是每個在愛中修行的人,都應該上的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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