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罵7年,慘遭封殺!曾被王思聰押寶的好生意,徹底涼了

文/ 金錯刀頻道

題圖/ 視覺中國

「每次都是到了這個時候,才知道哪些軟體好用。」

最近,多個陪玩APP被無限期下架,原因很可能是由於「涉黃」,因此有網友發出了以上調侃。

陪玩,原本只是陪玩遊戲,卻一直都有著陪到床上的嫌疑。

也因此,陪玩平臺受了不少打擊。

以最知名的陪玩平臺「比心」為例。9月8日,上海網信辦責令比心深入整改,全面停止陪玩功能和服務,比心的陪玩業務徹底涼涼。

其實在去年,人民網就曝光過比心的「裸聊」、「深夜服務」等涉黃服務。

當時比心也行動迅速,一口氣封禁了2萬多個賬號,可見水有多深。

由於此前涉黃服務太普遍,還連累了很多正規陪玩。

一名女陪玩在知乎上抱怨,自己接的第一單,客戶就主動和她語音,並告訴她「要放開,要騷一點」。

來源:知乎使用者@哈嘍暖暖

她吐槽道:陪玩打遊戲也需要前戲?

正常的陪玩自然不需要。然而,平臺不僅僅需要正常的陪玩。

1

讓直男豪擲308萬,陪玩的套路有多深?

沒有陪玩需求的人,可能很難想像其中的瘋狂。

2019年,比心上有一名使用者,花了308萬請大神陪玩。

2020年,一名22歲上海小夥先後找了12個陪玩,陪自己連肝1850局《和平精英》。

今年,一名國企會計挪用170餘萬,花錢請陪玩、陪練,只為在遊戲裡「呼風喚雨」。

與此同時,陪玩行業不飛則已,一飛沖天

與此同時,陪玩行業不飛則已,一飛沖天。

陪玩行業誕生已久,2014年,比心的前身「魚泡泡」就成立了。但是,直到2018年,陪玩才真正火熱起來。僅這一年,比心、撈狗月等5家陪玩平臺就拿到了超5億的融資。

陪玩的市場規模,也從2017年的1.82億元,暴漲到了2021年的140億元!

這其中就有王思聰的功勞,他曾為其參投的比心頻打廣告,甚至親自做陪玩,定價666元一小時。

不過王思聰頂多是起到了短期引流的作用,真正讓陪玩市場愈發火熱的,還是平臺。

在陪玩平臺上,下單的客戶一般被稱為「老闆」,伺候好老闆是第一要務。

伺候好老闆的關鍵,是提供優秀的陪玩。為此,陪玩平臺做了諸多設置。

有人嘗試在陪玩平臺註冊,發現平臺對陪玩的遊戲技能沒有多高的要求,對顏值的要求倒是很苛刻,逼得他換了一張網紅的照片,結果兩分鐘就審核通過了。

來源:已久零零

來源:已久零零

平臺還深知由於在陪玩期間見不到真人,聲音也是滿足幻想的重要途徑。

所以很多陪玩平臺都提供聲音試聽,並分為了少女音、御姐音、青年音等等,滿足不同人群的不同喜好。

客戶爽了,陪玩哭了:用網紅照片當頭像還不夠,還得買變聲器。

陪玩平臺裡還有「派單中心」,客戶寫上需求,陪玩們通過主持人的協調排隊上麥自我介紹,客戶經過幾輪篩選,最後挑一位下單,彷彿線上的「KTV選公主」。

為了確保客戶挑到的陪玩個個是人美聲甜,平臺可謂煞費苦心。

至於網路世界裡的人美聲甜,是不是來自現實世界中的摳腳大漢,那就不是平臺關心的事了。

此外,除了陪玩遊戲,客戶還有著陪伴、傾訴、戀愛等情感需求。

平臺對此心知肚明,順便投其所好。比心就上線過哄睡叫醒、情感諮詢等服務,有的平臺還直接提供「虛擬戀愛」服務。

一名男陪玩曾表示,他接過很多女老闆的訂單,陪她們打遊戲、講故事、哄睡、虛擬戀人。有一次,他還接到來自男老闆的訂單,對方要求他不能叫「兄弟」,必須叫「哥哥」,還叫他「寶」,讓他很崩潰。

花幾十塊錢,就能讓貼心的陪玩陪你演戲,誘惑太大了。

所以老闆們慷慨解囊。2020年,比心上獲得收入的陪玩超過150萬人,其中全職陪玩的平均月收入達到了7905元。

如果能只停留在這些層面(雖然有些弄虛作假),那麼陪玩或許真會是個「好生意」。

2

陪玩屢屢變陪睡,平臺真的管不了嗎?

很多陪玩平臺都有過「五子棋」「連連看」之類的項目,裡頭大有門道。

一名使用者表示,懂的人都懂,那麼多遊戲,下什麼五子棋?基本就是陪聊,聊到一定程度,很可能就會做點別的。

時至今日,陪玩基本和黃色掛上了鉤。

去年被曝光的陪玩平臺「獵遊」,就因為涉黃被廣東省網信辦查處,責令其整改。

在獵遊的語音廳裡,如果使用者願意每人支付5-10元,就能得到「高爆」服務。「高爆」是具有涉黃性質的語音,例如女陪玩嬌喘、呻吟等誘惑聲音。使用者花得越多,陪玩的語音尺度就越大。

圖源:南方日報

有時,他們會收到平臺警告,但是業內人士透露,警告不過是「虛晃一槍」。只要沒有使用者舉報,大多不會受到真正的處罰,「就算被封號,市場部同事和運營打聲招呼,就可以解封。」

網際網路上,搞黃色是第一生產力,不是所有平臺都能抵制住黃色利益。

但是還有一個原因:就算平臺誓要抵制黃色,往往也無濟於事。

據比心透露,他們的審核團隊有約400人,7×24小時不間斷工作,並且和主流網際網路平臺一樣在使用「人+機器」的內容審核方式。2020年,比心風控投入高達數億元。

然而結果是根本堵不住。

帶有一定社交屬性的陪玩平臺,和很多陌生人社交軟體一樣,很容易變為約會軟體,最終淪為約炮軟體、涉黃軟體。

在陪玩行業剛起步時,就有了這樣的跡象。前幾年,有記者點了一個線下陪玩,對方約他在酒店見面。剛進酒店房間,對方就開始脫衣服,嚇記者一跳,急忙逃離。

而且,讓陪玩平臺很無奈的是,他們的風控和監管經常鞭長莫及。

陪玩平臺是一個集合玩家的平臺,但是打遊戲需要離開平臺才能進行,加上大多是一對一服務,這就導致了平臺很難去檢測和阻止陪玩私下聯繫客戶。

對於陪玩們而言,私下與客戶維持好關係,很有必要。

提供正常服務的陪玩們,之所以精心營造和維護人設,目的就是獲得高粘性客戶,擁有自己的「私域流量」,從而穩定、擴大單量。另外,如果不繞開平臺,就要被收取20%的費用,誰不心疼?

而那些提供特殊服務的陪玩們,尺度太大,自然更需要私下聯繫了。

在人民網對陪玩平臺的調查中,女陪玩就主動搭訕記者,並保證絕對是真人裸聊,「我每天接很多這種單子,假如是騙子,客戶肯定在平臺舉報。」記者微信付款後,對方主動開始視訊。

略施小計將使用者誘惑到微信或QQ後,就可以開始做老鴇的本職工作了。

這樣看起來,平臺涉黃的原因是:有的平臺不想管,有的平臺管不過來。

平臺真的管不好嗎?

去年8月,比心上的涉黃服務被曝光,平臺立馬封禁了2萬多個賬號;去年9月,獵遊也被曝光,隨即封禁了185個賬號,禁言101個賬號;這一次,比心直接關停了陪玩業務。

未被曝光,無動於衷;一被曝光,雷霆萬鈞。

看來管不過來的潛臺詞,還是不想管。

3

就算沒被封殺,陪玩平臺依舊前途渺茫

在陪玩還火熱的時候,它被稱作是電競產業中除了遊戲、直播、賽事之外的第四賽道。

當時的設想是,電競發展得如火如荼,陪玩平臺可以通過陪玩服務吸引大量使用者,並提高使用者粘性,進而建立一個網際網路社區,發展出更多的商業變現機會。

只能說想得挺美。

天眼查APP上顯示,比心在其成立7年的時間裡,只有過兩輪融資,最近一次要追溯到2018年3月。

頭部平臺都這麼不受資本待見,何況其他玩家?

頭部平臺都這麼不受資本待見,何況其他玩家?

之所以不受待見,歸根結底是使用者需求和商業模式的問題。

使用者需求方面,有陪玩需求的使用者還是屬於小眾,上限不會太高,很致命。

商業模式方面,陪玩與直播類似,收入大多來自佣金抽成,但是陪玩不僅低頻,受眾一般還是一對一,產生的價值很有限,與面對幾十人甚至百萬人的直播完全沒可比性。

為了打破困局,擴大陪玩和使用者的規模就成了重要的突破口。

因此,陪玩平臺才會重規模輕質量,導致陪玩們的質量良莠不齊,不僅涉黃,也嚴重拉低了使用者體驗。

去年9月,央視就曝光了一起「網遊陪玩騙局」的案件,火上熱搜。6個詐騙團伙成員利用網圖和變聲器,在網上冒充女陪玩和受害者增進感情,再讓受害者給自己的賬號充值,最終騙了1000多人。

另外,刀哥在「黑貓投訴」上搜尋「陪玩」,搜出1891條結果,看到了各種不滿:

「昨天晚上我下了5單,打完一把他說明天再打,結果我剛結完單,他就把我拉黑了。」

「比心陪玩不按照備註要求接單,之後拒不還款。找客服也不給我解決,舉報不封陪玩號,把我封了,申訴也不給我解決。」

「遊戲陪玩,沒按要求服務,掛機,原來段位沒保住,還掉了段位,說好了技術陪,技術還沒我自己好,要求退款,店主也不給。」

使用者體驗差,使用者粘性自然高不到哪去,哪個平臺價格低,使用者就流向哪裡。

不僅很難留住使用者,平臺想留住陪玩們,同樣有難度。

陪玩平臺與陪玩之間,並不像直播那樣有明確的入駐條例,因此經常是哪個平臺更好賺錢,陪玩就去哪裡。

這也是為什麼,流量比普通陪玩平臺大了數個量級的虎牙,雖然2020年才進軍陪玩市場,但沒多久就把旗下的「小鹿陪玩」做到了行業頭部平臺之一。

沒有好的手段留下使用者和陪玩,等待大多數陪玩平臺的結局可想而知。

而一旦用上黃色等非正常手段,又要挨官方的重錘。

現實讓陪玩平臺無比糾結:只有陪玩,就只能是「陪玩」;不搞黃色,就只能黃了。

如今,比心關停了陪玩業務,不用糾結了。

其他平臺,離涼涼還會遠嗎?

參考資料:

已久零零.《冒死揭露陪玩那些「骯髒套路」》

競核.《膨脹的陪玩市場,越來越不單純的比心陪練》

南方日報.《獵遊還是「獵色」?起底陪玩App涉黃生意經》

遠川商業評論.《有人花錢找陪玩,有人收錢把爹當》

派財經.《Z世代的陪玩行業是陪伴?還是擦邊球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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