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上海與沙船的時光寶盒

視訊來源:上海市地方誌辦公室@方誌上海

@方誌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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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

上海,自古以來就是海上絲綢之路的始發地和重要口岸之一。

而上海的長江口,正處於長江「黃金水道」的入海口和中國南北海岸線的中心點。

古往今來,在這繁忙的航線上和複雜的水域裡,埋藏有不計其數的水下遺珍和未解之謎。

近來,打撈上來的「長江口二號」,它從哪裡來?向哪裡去?又為何沉沒?

它會不會是一艘「千帆過盡」後從歷史深處「重新歸來」的沙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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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撈解密

打撈解密

11月21日,在水下沉眠150餘年後,「奮力」輪打撈出「長江口二號」古船。11月25日,這艘古船順利入駐楊浦濱江上海船廠舊址1號船塢。

與2007年出水的「南海一號」一樣,「長江口二號」也是一艘木質貿易商船。其船長約38.1米、寬約9.9米,是我國迄今水下考古發現的體量最大、保存最完整的木質沉船。擁有31個艙室的它,所載貨物以陶瓷器為主,局部已清理出水600餘件文物。

經推測,這艘古船可能就是四大古船之一的沙船。其根據是:古船船底是平坦的,沒有明顯突出於船底外部的龍骨,因此很大可能是當時上海廣泛使用的沙船。

「長江口二號」古船作為清代貿易商船,與上海這座城市的聯繫可能十分密切。1843年上海正式開埠,中國處於傳統社會開始向近代社會轉變的特殊時期,外國商品和外資紛紛湧進長江門戶。上海城市建設開始起步,「長江口二號」的發現,為當時上海作為貿易航運中心提供了實證,對於研究城市發展史意義非凡。

座標交大徐匯校區的董浩雲航運博物館裡面,陳列著各種精緻的船模。

董浩雲,這位著名的中國現代航運先驅,也曾以舊上海沙船大王的名義,名震當時航運界。

那麼,什麼是沙船呢?

它在歷史進程中,又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呢?

它在歷史進程中,又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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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船應勢而成

沙船應勢而成

古時候我國沿海航線,習慣上以長江口為界,北上稱北洋航線,南下稱南洋航線。那時的航海人認為,南洋航線海闊水深浪高,船的吃水要深,因此採用尖底船增加抗風浪係數;而北洋航線水淺灘多,所以多用平底船增強穩定性,即使擱淺也不至於船傾覆。這種方頭方尾的平底帆船,民間俗稱「方艄」,較早出現在唐代江蘇和上海沿海一帶;到了宋代稱「防沙平底船」,元代稱「平底船」,直到明代才稱為「沙船」。歷史上沙船用途比較廣泛,除了捕撈和運載貨物外,還可以用作客船及戰船,是我國古代主要船型之一。

左右滑動觀看沙船細節圖

左右滑動觀看沙船細節圖
左右滑動觀看沙船細節圖

沙船誕生及其發展,既反映了當時經濟社會發展的需要,即各朝代通過河道漕運將東南地區的糧食和其他物資運往京城及北方地區;也是我國古代航海人和造船工匠結合江海特點而打造的一種適航交通工具。沙船船底平坦,吃水淺,受潮水、風浪影響較小,還不易擱淺;寬體多桅的船型穩性好,適航性強。因此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獲得生存與發展,進而推動上海以船興業、依港興城,在我國航運史冊上留下了壯麗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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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因沙船而興港

上海因沙船而興港

上海之所以成為沙船集結地,主要由其所處的區位優勢及經濟條件決定。我國疆域廣袤,南北經濟差異很大。早在隋代,為滿足京城及北方地區物資需求,中央政府著力打通南北水道,實現漕糧進京、南貨北運。

隋煬帝時期,持續5年開鑿從河南洛陽至江蘇淮安的河道,溝通了黃河與淮河的水道;然後再開挖從江蘇鎮江到浙江杭州的運河。至此,由洛陽至杭州的河道可以通行漕糧運輸船,形成了南北大運河雛形。以後歷朝歷代又在此基礎上不斷向南北兩端延長河道。

唐代和北宋時期,上海及江蘇沿海已有沙船作業。南宋遷都臨安(今浙江杭州)後,全國政治經濟中心轉移至長江以南,推動了江南地區經濟發展。當時的上海鎮就建在黃浦江十六鋪一帶,物阜民豐,舟桅如林,初現航運都市景象。

元朝在大都(今北京)建立京城後,又屢次開挖運河,最終形成以北京為起點、南下可達杭州的京杭大運河。大運河全長1700多公里,由北到南流經北京、天津、河北、山東、河南、江蘇和浙江等省市,溝通了海河、黃河、淮河、長江和錢塘江等五大河流。元代,上海鎮升格為上海縣,設立了航運貿易機構——市舶司,管理進出港貿易業務,沙船運輸業初具規模。

明永樂初年(1403)開浚黃浦江,引太湖水入黃浦後直達吳淞口出海,使上海港通江達海,成為江海航運的匯合之地。明清時期更加重視江海漕運,於是沙船運輸業在江南快速發展,並在內河運輸基礎上開闢了沿海航線。

清康熙、乾隆年間,上海憑藉獨特的航運及水資源優勢,農業、手工業和工商業迅速發展,躍身為全國貿易大港和漕運中心。

到了清道光年間,上海沙船運輸進入鼎盛時期,達到3500多艘,佔全國沙船總數一半以上,從業者多達10萬餘人。沙船泊區主要分佈在黃浦江十六鋪一帶水域,來自內河及沿海的沙船多彙集於此,進行物資交易或中轉後,再分別駛往沿江沿海各港口。清道光23年(1843)上海開埠後,外國商船紛紛進入黃浦江,進一步推動了進出口航運貿易的增長,使上海成為「江海之通津,東南之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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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城市標誌

上海城市標誌

在我國近代輪船業誕生前的近千年裡,沙船曾經是江南地區、尤其是上海主要的水運工具,與之齊名的還有福建「福船」、廣東「廣船」和浙江「鳥船」,它們均被譽為我國「古代四大名船」。隨著科技發展和洋務運動興起,李鴻章於清咸豐22年(1872)在上海建立輪船招商局後,輪船逐漸替代了沙船。

清光緒年間,輪船漕運規模進一步擴大,約佔全部海漕運輸的一半以上。到了清光緒26年(1901),輪船已全面承擔起漕運任務。至此,曾經是漕運主力的沙船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

然而,作為我國古代舟船文明成果之一的沙船,在中國航運史和上海港發展史上有著重要地位,做出了重要貢獻,成為上海城市的標誌。

1990年上海公佈的「上海市徽圖案」,就是由沙船、白玉蘭花和螺旋槳三個文化元素組成:圖案上沙船居中代表上海港,白玉蘭是上海市花,螺旋槳寓意上海發展。

我們希望感知過去,

我們希望感知過去,聽百年前的古船悠悠,敘說開埠時的舊事。

我們更期待揚帆遠航,今天的上海定將在新的航線上,譜寫更多新的「船說」。

資料來源:辛元歐:《上海沙船》,上海書店出版社2004年版;馮元祥:《沙船與上海港的歷史淵源》,《中國水運報》,2020年4月12日;文匯報;新華網;董浩雲航運博物館;網路等。

文圖:劉岸冰

編輯:張雯敏

本文經作者授權轉載,原文標題為

☞「船說:探秘‘長江口二號’,打開上海與沙船的時光寶盒」

如需轉載,請聯繫@上海交大檔案文博管理中心

編制:石夢潔

審校:戴靜怡

簽發:吳一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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