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醜聞,毀不了歌王多明戈?

81歲老歌王

晚節不保

晚節不保

無論你是不是古典音樂愛好者,應該都聽過多明戈這個名字。

作為「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現年81歲的西班牙男高音普拉西多·多明戈用享譽全球來形容毫不為過。

他在中國也有很高知名度,從2001年開始,多次在上海北京等城市演出,從獨唱音樂會到歌劇《西蒙·波卡涅拉》《泰伊斯》,門票屢屢炒到天價。他還獻唱過北京奧運會閉幕式,成了一代人的集體記憶。

而如今,榮譽等身的多明戈陷入了一樁性醜聞,被曝與一個跨國賣淫團伙有密切關聯,背後更是牽扯出洗腦、拐賣人口、暴力脅迫等一串可怕的字眼。

事實上,從2019年開始,多明戈歌劇舞臺上樹立起的偉大人設,在數量驚人的性騷擾指控中迅速崩塌。

圈外人都非常驚訝,人們心目中的「奧賽羅」竟然是這樣一個魔鬼;與他相熟的圈內人則見怪不怪,認為這些早就成了多明戈的日常。

然而令人感到蹊蹺的是,儘管曝出如此多的負面醜聞,多明戈依然演出邀約不斷,享受著自己的大師地位。

01

大師買春,醜聞曝光

就在不久前,阿根廷警方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破獲了一個犯罪集團,該集團是一個大型跨國組織,以販賣人口和強制賣淫獲利。

更戲劇性的是,在進一步調查後發現,這個團伙的背後牽涉出許多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其中許多都是音樂界的上流精英。

一個惹眼的名字很快浮出水面,那就是「歌王」普拉西多·多明戈。

本週早些時候,當地媒體曝光了多份警方竊聽錄音,錄音內容是該組織高層之一門迪與多明戈的電話通話片段。

雙方交談的內容,就包括多明戈在布宜諾斯艾利斯舉辦音樂會時,如何讓門迪繞開工作人員的注意,前往多明戈的酒店房間。

後經證實,門迪的真實身份是75歲的阿根廷鋼琴家蘇珊娜·門迪列維奇,她以音樂家身份為掩護,背地裡多年來行使著老鴇勾當,「引薦」妙齡少女為多明戈這樣的名流提供性服務。

「他已經給我打了電話,我們說好了,今晚我能在他經紀人不知道的情況下留在酒店裡。」門迪隨後與該組織大老闆、84歲的胡安·珀考維奇這樣說道。

錄音曝光後,引起了軒然大波。一名阿根廷執法官員發表聲明稱,他們認為,多明戈並非該組織的成員,也沒有涉嫌犯罪,「他只是一個消費者,購買了性服務。」

在阿根廷,賣淫嫖娼是合法的。但是這位官員的「開脫」,並沒有讓多明戈躲開媒體的口誅筆伐。

歌王買春,多大的醜聞。包括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臺(NPR)在內的多家媒體,連日主動要求多明戈對此事予以回應。

多明戈沉默了兩天,終於坐不住了。

02

「我被朋友利用了」

迫於壓力,多明戈接受了阿根廷媒體的採訪,承認了錄音中的男子就是自己。

「你們已經看到了這些,看到了警方的調查結果,他們能證明我並不是這個犯罪團伙的一員。」

多明戈甚至感覺有些委屈,這些人都是音樂家,自己曾經還與他們多次上臺合作過,卻被他們利用了。

「我原來把他們當做朋友,至少我這麼認為,很不幸,事實看來並非如此……無論怎麼說,我和這些犯罪無關。」

諷刺的是,就在錄音曝光前一週,多明戈還在墨西哥城舉辦了一場音樂會,會後被頒發了一座獎項,旨在表彰多明戈作為歌手和指揮家在古典音樂方面的貢獻。

在多明戈眼中,這些「朋友」的確是音樂家,上文提到的犯罪組織創始人胡安·珀考維奇甚至有著編劇才華,他寫的段落曾被多明戈用到歌劇中。

這些表面的浮華,都和水面下犯罪組織的累累惡行形成鮮明反差,令人咋舌。

1990年代開始,珀考維奇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創辦了一所「瑜伽學校」,表面上打著瑜伽健身、修身養性的幌子吸引年輕女性,背地裡卻是個精神控制的邪教組織。

組織成員分為7級,珀考維奇是最頂端的「天使」,下面依次管理著「使徒」、「天才」、「學生」、「人類」等,成員每月要繳納數百至上萬美元來攢積分升級。

年輕女性被招募進組織後,會被管理層反覆洗腦,並且用精神藥物加以控制,長期被作為「商品」運送至世界各地,任由「客戶」擺佈。組織每月靠性服務能進賬50萬美元。

受害者多來自阿根廷和美國(這也是美國媒體如此關注此事的原因),其中至少有7名阿根廷女孩在未成年時就被拐騙進組,長期被囚禁、控制。

03

前科累累,仍大受歡迎

多明戈雖然不是這個犯罪團伙的成員,但卻是瑜伽學校的常客,其中還涉及「權色交易」。在組織成員中,至少有三位「音樂家」曾與多明戈一起同臺。

1996年,一場布宜諾斯艾利斯音樂會上,這所瑜伽學校的校長魯本·岡薩雷斯就作為小提琴家登臺為多明戈伴奏,但表現讓人大跌眼鏡。

這樣的事情偶有發生,只不過都被多明戈耀眼的光芒掩蓋了。現在回頭看來,頗為耐人尋味。

這次錄音門事件,對於古典音樂界熟悉多明戈的人來說可能並不算意外,近年來類似的醜聞讓他的光環漸漸褪色。

2019年8月,8名女性歌唱家和一名舞者各自將矛頭對準了這位歌王,稱在過去30年間,她們遭遇過多明戈不同程度的性騷擾,憚於對方的地位一度不敢發聲。

很快,更多人站了出來,有30多名女性演藝人員、聲樂老師、後臺工作人員說,曾在不同的歌劇院等場合見過多明戈對女性襲胸等不當行為。有些人因為不願順從,被打入冷宮,從此事業一落千丈。

多明戈不得不出面道歉,辭去了洛杉磯歌劇院導演的職務,取消了在美國的演出。

當時他的所謂道歉,看似誠懇實則輕描淡寫:

「現在我才了解到,有些女士不願誠實表達自己,因為擔心這樣做會對事業產生不利影響。其實這並非我的真實意圖,我永遠不希望給人這樣的感覺。」

更諷刺的是,雖然他在美國成了眾矢之的,但在歐洲和拉美仍然很受愛戴,演唱會一場接一場,他也並沒有因為這些醜聞受到任何法律上的懲罰。

他甚至在2020年新冠痊癒後,號稱因為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想通了」,不該繼續受此冤屈,要洗脫自己的汙名。

這次錄音門的後續,目前看來仍和三年前如出一轍——

多明戈在墨西哥的巡演仍在繼續,之後還將到歐洲、中東等地演出,當地歌迷群體中幾乎沒有抵制的聲音。

81歲的多明戈,會怎樣結束自己的偉大職業生涯呢?

文/Card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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