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們也陽了

編者按

編者按:時屬寒冬,奧密克戎的傳播開始變得異常凌厲。在北京,「陽了」以後趕緊發個朋友圈,甚至一定程度成為全民時髦運動。本篇稿件為我司同事接連變羊的親歷紀實,如果它竟然能為讀者們提供一些經驗以資參考,便善莫大焉。

總得來說:演變到今天,新冠已經不攻擊肺部,它的主要症狀是發熱、上呼吸道感染(咳嗽流涕)與全身中毒(肌肉痠痛)。面對這種自限性疾病,藥物只能緩解,最終還是要靠身體的免疫力來達成自愈。如果你不幸變羊,那麼請加強營養,肉蛋奶等大量優質蛋白的攝入尤為重要。能躺著,就多躺幾天吧,以後這樣的機會可能不多了。

還有我們送上最真摯的祝福:一定記得,多喝熱水(嚴肅點,真有用)。

*本編按中提及之科學性建議已由醫學專家審核完畢。

過去的一個週末,很多人都發現:怎麼朋友圈裡座標在北京的,全都陽了?

外地朋友分別發來賀電,想知道身處「陽中心」的人,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截止到目前,編輯部一共陽了4/9,不得不說,按這個比例,新冠病毒算得上十分懂事了。

——只要我們實現輪班感染,工作進度就能絲滑推進。

陽了的人,有人獨居,靠遠方的親友的關懷,熬過高燒;

也有人與室友並肩作戰,各自在臥室靜待免疫細胞戰勝病毒;

沒陽的人,靜靜地等陽到來,那感覺按編輯李周的話來說就像,「六年級的時候,同班女同學都來月經了,我到底什麼時候才來?」

但無論怎樣,大家都秉持著一個信念:

只要熬過最難受的三天,前方就是等待了三年的自由。

「阿芬,是頭啊」

「阿芬,是頭啊」

作為始終在網際網路衝浪第一線的新媒體編輯,閆如意在刷到這條小某書的時候也有點錯愕。

直到,她也陽了,在高燒中吞下了一粒布洛芬。

「阿芬,是頭啊!」

這個平常被廣大女性用來緩解痛經的神藥,如今有了新的任務。

閆如意無數次想告訴自己體內的布洛芬,「不用挨個敲門問哪裡疼了,集中醫治我的頭吧阿芬。」

到底是怎麼感染上的?

對每個人來說都像是未解之謎。

編輯部本來自信滿滿,早就開始居家辦公,應該能避開第一波新冠感染的波峰,沒有想到,僅僅幾天,就收到了好幾條「我陽了」的訊息。

還真是驗證了那張截圖——

還真是驗證了那張截圖——

是的,居家辦公三個星期了,扔個垃圾、拿個快遞……好像也沒接觸什麼人,莫名其妙就陽了。

當然,事實證明,雖然編輯們不怎麼出門,但是同住的室友還是要辦公的。

室友短暫地上了5天班之後,編輯夏頌就一馬當先地成為了最先陽起來的人,辦公室進度,1/9。而室友本人,反而晚了一天變陽。

兩個小陽人在一起,精細地互相照顧已經指望不上了,夏頌保證熱水壺裡的水永遠都有,室友保證電飯煲的稀飯能在飯點續上,偶爾在客廳碰到面,對話就是這樣:

「我要死了,我咽口水彷彿在生吞刀片。」

「寶娟,我的嗓子。」

回想變陽的過程,閆如意的室友更為難過

回想變陽的過程,閆如意的室友更為難過。

只有80斤平時也很容易生病的她,為了苟住,早就不怎麼出門了。近一個月來,她和閆如意都沒怎麼出門,飯都是自己做,配送的蔬菜水果到家,酒精先噴外面的袋子,再噴裡面的塑膠盒。外賣買10個蘋果,都要拆開包裝依次噴酒精擦拭。

看到兩條槓的那一刻,她很難過,感覺自己的努力都被辜負了。

奧密克戎真像個渣男啊,她說。

經過反思,她們覺得最大的問題可能出在下水道上,為了防止影響鄰居,她倆當即封了下水道。

下一步的主線任務,就變成了防止同住人閆如意變陽。

室友在次臥主動隔離,戴上口罩,酒精噴瓶跟長在身上一樣,經手的所有東西都恨不得噴到酒精醃入味。食物都由閆如意投遞到次臥門口,人先撤離室友才開門取飯。

然而,她再次被奧密克戎渣了。

在室友自以為隔離得萬無一失的第3天,閆如意燒到了38.5。

——而那天還剛好是閆如意的生日

——而那天還剛好是閆如意的生日。

奧密克戎親自拜訪祝壽,也是很牛X了。

奧密克戎親自拜訪祝壽,也是很牛X了

雖然最終殊途同歸,但閆如意回想這次病程,還是頗有收穫。

在室友高燒的那兩天裡,她生龍活虎,可以處理一切生活事宜,做飯切水果搶菜。

而閆如意開始高燒的時候,室友基本上恢復了行動能力,接過了上網搶菜和煮湯切水果的重擔。

難怪網友們都說奧密克戎很講道理。

每個家都會留一個會做飯的,俗稱「天選伺候人」。

奧密克戎是真的很偏心,玄學難以參透

奧密克戎是真的很偏心,玄學難以參透。

當男友兩道槓在床上燒得全身滾燙的時候,編輯米利暗無數次懷疑自己臉頰發燙,是不是也陽了?

但測了800次體溫,也還是只有36度出頭,抗原始終是陰性。

陽,也不是你想陽就能陽的。

小孩、小貓與小狗

小孩、小貓與小狗

編輯花木藍是一位新手媽媽,孩子剛滿一歲。

對自己免疫力一向自信的她,想到孩子可能感染後的各種麻煩,還是堅持外出就戴口罩。

然而,在一次外出採訪之後,她在回家的路上就感覺到了不妙。

腰疼,疼得像痛經一樣直不起腰來,而生育以後,她已經很少痛經了。

同時伴隨的還有嗓子疼和低燒。

剛到家,孩子就撲過來求抱抱。在孩子的哭鬧聲中,她堅持做完了沐浴更衣一整套流程才去擁抱他。

苦於並沒有第二套住房可以「跑毒」,當天晚上,花木藍選擇睡在大床遠離孩子的那一側,讓老公做了人肉盾牌。

「笑死,你好像根本不在乎老公會不會感染。」

事後,朋友調笑,花木藍才意識到這個方案的缺陷。但是隊友嘛,當然要同進退。

作為一個有狗的單身獨居女性,郭恩一陽了以後最大的煩惱之一是「如何遛狗」。

她的症狀非常齊全,發燒咳嗽鼻塞頭痛腰痛嘔吐……在最嚴重的那兩天,自己走路都成問題。

好在,郭恩一之前就經常會請小區裡的一位姐姐幫忙遛狗,此前工作繁忙時候也會找她,當然是有償的,25元一次。

這一次,對方一如既往地熱情。但是當對方聽說「身體不太舒服」後,立刻表示,這有風險,得加錢。

雖然僅僅是從25元漲到35元,但郭恩一還是有點惱火。

「算起來,我之前在她這裡陸陸續續花出去的錢也有好幾百了,每次給錢只多不少,還千恩萬謝。平時她也總是流露出十分熱情愛狗的模樣,大家遛狗的時候碰到了也會一起聊天散步,我自以為我們有一層生意之外的友好交情。再不濟,也有一層同為愛狗人士的體面在。」

但事實就是,郭恩一天真了。

在之前遇到臨時封控時,郭恩一也請她遛過狗。結果,這位姐姐以「小區很多被封的狗狗都在等她遛」為理由,僅僅遛了5分鐘就把狗送回了。錢還是照給25元,對方也毫不手軟。

「我出錢,你遛狗,價格公道,自然沒話說。

但要坐地起價,遛狗時間還越來越短,我就真的不能忍了。

畢竟散步15分鐘就能掙35塊錢,這掙錢的輕鬆程度,已經遠超全國99%的人民了吧。」

於是郭恩一再次懇求說, 「20分鐘吧,拜託了。」

對方似乎很不悅,她回覆說,先把狗先栓門口,關上門,她再來牽狗。

20分鐘後,狗回家了,它看見主人沒死,很開心。

而在兩個人類都陽了以後的第二天,閆如意的貓也開始流鼻涕了。

原本橘色的鼻頭也變得通紅。

查了資料才知道,寵物也是有可能會感染病毒的,尤其是跟感染者密切接觸的情況下。但好訊息是它們出現嚴重症狀的概率很小。

同時,寵物將新冠病毒傳播給人類的概率也非常低。所以千萬不要遺棄、撲殺。

畢竟,它才是被人類傳染的那個無辜者。

生活還是要繼續

生活還是要繼續

編輯花木藍是幸運的,自己和隊友都只是低燒了三天。

「可能是稀有的廣州毒株,歡迎來我家接種。」

因為毒性溫和,小孩並沒有受影響,只是因為好幾天沒能出門,脾氣有點暴躁。

但大部分的北京家長都沒有這樣的幸運。

小孩子病程起得急,基本沒有潛伏期。孩子發燒,基本就意味著爸媽一整夜也無法睡覺。而這些父母,很有可能自己也正在發著高燒。

「我有一個媽媽朋友,正懷著二胎,特別怕感染。不是因為自己是孕婦,而是因為,自己一旦倒下了,兩個兒子(大兒子和老公)的衣食起居,都要停擺。」

話雖如此,縱觀媽媽群,真遇上事兒了,平時總被嘲笑為「大兒子」的爸爸們,也能搖身一變成為合格的隊友。

就算做不了像樣的病號飯,煮包泡麵再磕個蛋,也是不小的安慰。

花木藍的朋友,就經歷了一些治癒時刻。

「孩子不在家時,老公弱得不行,說自己病倒了讓我端茶倒水切水果。後來奶奶也發燒,我們把孩子接回來,男人還真支稜起來了,大人小孩飯都是他做。」

陽了,就像一個坎,是許多伴侶都要面對的考驗。

這幾天的小某書,每天都有人因為陽了,想要跟伴侶分手。

比如,男朋友陽了,當他得到的是女朋友理智地問他「你需要什麼藥」,而不是主動飛奔到身邊照顧的時候,感到心灰意冷;

而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編輯部的家屬總是傾向於否認新冠。

「男人最後的倔強,就是打死不肯承認自己得的是新冠。」

「他寧肯說自己發燒是因為腦膜炎,天哪,這不是比新冠嚴重多了嗎?」

換成女方陽了,編輯部家屬裡也出現了一條經典直男發言:

「肯定是你過度敏感了,沒事別操心。」

直到分別測出的兩道槓,才讓他們閉上了嘴。

而此次經歷也讓我們刷新了對父母的認知

而此次經歷也讓我們刷新了對父母的認知。

原本想著,在老家的父母可能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在是否和父母溝通這件事上,閆如意和夏頌都有各自的擔心。

夏頌至今還不敢告訴家人自己陽了。因為家裡人一直在轉發陽瞭如何如何嚴重的語音文字訊息。如果爸媽知道了,可能會自己著急的睡不著覺。她打算等自己完全康復再告訴他們。

閆如意開始也有同樣的擔心,但又覺得這是個科普的好機會。陽了不可怕,人人都有可能生病。結果,媽媽的回覆令她大吃一驚,媽媽說——

「我們感染也是遲早的事。」

額外的收穫是,閆如意目前每天都可以獲得2000塊的安慰紅包。

媽媽說,開心一點,病好得更快。

〓 果然,現在做新媒體的都是富二代啊

〓 果然,現在做新媒體的都是富二代啊

這一次,北京朋友們的陽性體驗和剛回國的小雨想的並不太一樣。

去年,她在英國留學時就已經「陽過」了。當時她身邊大部分人都是無症狀,即使發燒,吃個白加黑也就藥到病除了。

但實際中,北京這一波,幾乎每個人都有發燒、嗓子痛的情況,而「神藥」也僅僅能起到退燒的作用,嗓子疼、肌肉疼等等症狀還是很嚴重。可能是因為流行的毒株不一樣吧,奧密克戎實在是狡猾。

截至發稿,這個編輯部陽性的進度是4/9。

但是這個數字並不精確。

比如王動,他目前還是個薛丁格的陽性,因為他只有一支抗原,捨不得就這樣用掉。

統計資料和專家言論都表明,被感染是大概率事件。

「如果你不能選擇是否被感染,或許你可以選擇什麼時候被感染。這感覺就好像等待戈多,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來,你甚至不知道他會不會來。

這或許是大家熱衷於在朋友圈裡晒兩道槓的原因——終於可以放棄嚴防死守的精神壓力了。

在這個不確定的世界裡,至少,那條細細的紅線給了我們某種確定性。

現在大家都不約而同發現,奧密克戎真的很懂事。

雖然它讓很多人陽了,但它也讓更多的人能夠繼續工作。

編輯李周在燒到38度5之前,交了稿子;

編輯李周在燒到38度5之前,交了稿子;

樓下的快遞小哥也依然在堅持送貨;

醫護帶病開藥,只為了能緩解大家的焦慮。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各自努力,只要熬過這幾天,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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