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之森:美軍進發大豪村,遭遇猛烈炮擊,傷亡慘重

著:羅伯特·S. 拉什

譯:董旻傑 徐曉楚

1944年11月25日。早晨,天空烏雲密佈,但午後放晴了,第9戰術航空兵司令部為第104步兵師和第1步兵師提供了近距空中支援。第104師推進到了普茨洛恩以東的高地並佔據了魏斯韋勒西邊的因德河谷。第1步兵師26團與裝甲部隊協同,取得了較大進展,還切斷了魏斯韋勒—朗格韋厄公路。在第4步兵師負責區域,第8步兵團沿著舍芬許特—迪倫公路向前推進了700多米。第22步兵團雖然向大豪村發起了進攻,但是為德軍猛烈的反坦克炮、迫擊炮和炮兵火力所阻。第8步兵師沒有進行重要行動。

——第1集團軍作戰報告

——第1集團軍作戰報告

11月25日,第22步兵團的目標是拿下大豪村。拉納姆上校計劃故技重施,從側翼打德國守軍一個措手不及,從而減少人員傷亡。如果此計不奏效,拉納姆就只能依靠他的步兵和配屬的兩個坦克連合力進攻了。與該團在11月16日的初期行動類似,進攻開始前不進行炮火準備,部隊從兩個方向朝大豪村展開突擊。3營將穿過森林,進抵大豪村北部的山脊,然後從那裡朝村子發起進攻。與此同時,2營從大豪村西南的森林邊緣發起攻擊。在大豪村南部的森林邊緣,配屬2 營的坦克部隊將分別攻擊大豪村和小豪村的目標。1 營將駐守3 營原先在大豪村以西的陣地,掩護全團的左後方。進攻發起時間定在7 點45 分,日出前28 分鐘。

像往常一樣,11 月24 日整晚德軍的大炮和迫擊炮一直在對各營陣地進行炮擊,不過與前幾天相比,火力有所減弱。天還黑濛濛的時候,2 營和3 營的士兵就已經起身,然後緩慢地向出發陣地移動。凌晨2 點35 分,3 營副營長托馬斯·哈里森上尉致電團部:「3 營已經做好了攻擊準備。」

3 營

早上7點45 分,K 連和L 連分列3 營左右兩翼,躍出出發陣地。推進中的美軍士兵很快就撞上了幾乎同時發動反擊的德軍,隨即雙方發生了激烈交火。美軍前進的速度很快,在機動中從德軍屁股後頭開火,一下子就擊潰了德軍,俘虜了第344 步兵師1057 擲彈兵團1 營的86 名士兵。這些俘虜大部分來自擔任攻擊前衛的,由瓦爾特斯(Walters)中尉指揮的第1057 擲彈兵團3 連,他的部隊在右轉時撞上了K 連的槍口,被K 連連長伯頓中尉和一小隊美軍繳了械。起初,只有瓦爾特斯和幾名德軍士兵投降,但是在K 連的「武力威脅」下, 瓦爾特斯同意讓手下的其餘士兵全部投降。

I 連的目標是大豪村以西的一處據點,為此該連用1 個排的步兵和5 輛坦克及4 輛坦克殲擊車組成了一支特遣隊。I 連的其餘兵力轉移至大豪林務所, 沿著狹窄的公路朝東南行軍,隨後在K 連和L 連之間的森林邊緣停了下來。

到8點45 分,3 營各連均在面向大豪村的森林邊緣就位。所有跡象表明村子裡的德軍防禦很薄弱,於是肯普少校認為只要讓步兵和裝甲部隊協同攻擊就能迅速將其拿下,屆時森林中的K 連和L 連會與所有坦克和坦克殲擊車一道發起進攻。美軍投入的進攻兵力想必可以壓倒德軍的防禦部隊。

遺憾的是,泥濘的道路和雷區將裝甲部隊拖住了整整3 個小時。這下給了對手充足的時間重新部署防禦。察覺到美軍的攻勢將從北部發起後,德軍調整了防禦重心,美軍衝出森林後將要面對嚴陣以待的對手。

(上圖)在許特根森林中推進的美軍步兵(美國陸軍通訊部隊拍攝)

進攻在11 點45 分開始,比預定計劃晚了3 個小時。原計劃9 輛坦克和8 輛坦克殲擊車與步兵一起從森林邊緣發起進攻,此時只有1 輛坦克殲擊車和3輛坦克參加。它們剛一駛出森林邊緣的安全地帶,就在幾乎同一時刻被德軍反坦克炮手摧毀了。率先駛出的坦克只前進了大約20 米就被打癱,另兩輛坦克連這個距離都沒開出來。坦克殲擊車車長見勢不妙,立即命令駕駛員倒車退回森林中。步兵就沒有這麼幸運了。L 連和K 連剛推進到一片開闊地帶,猛烈的炮擊就從天而降,將他們趕回了森林。在當天,德軍隱蔽在大豪村裡的反坦克炮還摧毀了3 輛停在森林中的美軍坦克。

在更南邊,I 連特遣隊與營主力同時從森林邊緣發起進攻,最終的結果也幾乎與之相同。開路的第一輛坦克被德軍反坦克炮命中,雖然立即退回了森林,但卻陷入了泥濘之中動彈不得,車組只能棄車。德軍炮火將特遣隊步兵排的士兵打散,直到臨近傍晚他們才重新集結起來。當排長通過步話機報告說準備再做一次突擊時,肯普少校命令他原地待命。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裡,德軍炮兵對著無險可守的3 營傾瀉彈雨。猛烈的炮擊幾乎炸斷了這片地區的每一棵樹,被彈片削去枝幹的樹木看起來就像一根根伸向天空的牙籤。德軍的炮擊異常猛烈而且精準,散佈在3 營1 門反坦克炮周圍的11 個散兵坑中,有8 個被直接命中,另外3 個也捱了彈片。散兵坑上方的頂蓋對直接命中的炮彈幾乎沒什麼防禦力。剛剛被推薦晉升上尉的I 連連長威廉·李中尉,就在德軍的炮擊中負了傷,由約翰·科爾維爾(JohnColville) 中尉接替他指揮I 連。肯普少校意識到他的3營無法攻佔大豪村,於是在15 點命令部隊停止進攻。為了第二天繼續發動攻勢,疲憊不堪的各連連長還要整頓自己的部隊。

(上圖)美軍醫務兵正在照料傷員(美國陸軍通訊部隊拍攝)

機槍手莫里斯·哈維感覺腿上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但他認為那只是一枚彈殼。他繼續射擊,直到感覺有股暖流順著自己的腿流下來。雖然他的傷勢不算太嚴重,但不走運的是,他的戰友中沒人知道他們身在何地或是如何回到急救站去。哈維開始向後方徒步撤退,直到遇上了一隊向前推進的步兵才找到去急救站的路。

雖然3營沒有奪下大豪村,但這次進攻還是重創了德軍第1057 擲彈兵團1營。此外,3 營還奪佔了大豪村北面的制高點,從這裡可以俯瞰村鎮和蓋村—大豪村公路。為了拿下這座高地,3 營付出了慘重代價,尤其是在指揮人員方面。在陣亡或因傷後送的122 人中,有45 人是指揮人員,其中包括8 名軍官(2名「新人」和6名「老人」)與36名士官(8名「新人」和28名「老人」),他們大部分來自I連和K連。

本文節選自《血霧之森:煉獄般的許特根,美軍不忍回顧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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