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曉萱,從可愛甜妹到搖滾女王,作為「轉型最艱難」的音樂人,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24年前,有一個可愛甜美的小姑娘靠一首「健康歌」紅遍全國,這首歌后來稱得上是「家喻戶曉」,沒有人不會唱。

24年後,這個小姑娘卻因為轉型被媒體攻擊,遭受著無數非議,成為「叛逆」的代名詞。這個小姑娘就是范曉萱。

這個小姑娘就是范曉萱

1998年,唱著「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紅遍大江南北,現如今,45歲的她早已淡出大眾的視野,圍繞著她的除了大小S的八卦之外似乎再無其他。

但作為華語樂壇轉型最「艱難」的音樂人,她的故事充滿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勇敢和堅定,她一筆一劃地把「范曉萱」的名字刻在了每個聽眾的心中。

小魔女范曉萱

小魔女范曉萱

登上無數人渴望的春晚舞臺那一年,范曉萱才21歲,出名要趁早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12歲的時候,她就已經被星探挖掘,拍攝了廣告,算是半隻腳踏入了娛樂圈。

1995年,18歲的范曉萱正式推出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張專輯《Rain》,20萬的銷量讓公司看到她身上的潛力,趁熱打鐵,同年就發佈了第二張專輯《自言自語》,其中《自言自語》這首專輯同名歌是她12歲寫曲、14歲填的詞。

「天是灰色的 雨是透明的

心是灰色的 我是透明的

愛是盲目的 戀是瘋狂的

痴是可悲的 我是絕對的

你是自由的 我是附屬的

她是永遠的 我是錯誤的…」

回想我14歲還在初二讀書的時候,范曉萱就已經寫下這麼充滿靈氣的歌詞,更不用提她在小學畢業的時候就為班級創作了畢業歌,她在音樂上的才華早早地就顯露了出來,而這離不開她的媽媽。

范曉萱的媽媽林智娟是一名爵士歌手,17歲就生下了范曉萱,19歲就和丈夫離婚,因為丈夫家重男輕女,所以林智娟只能自己靠著在酒吧唱爵士把范曉萱養大,並且從小就讓她接觸音樂。

三歲學琴,七歲學長笛,也許是遺傳了母親的音樂細胞,從小就聰明懂事的范曉萱學什麼都很快,音樂陪伴著她度過了年幼時很多個孤單的日子,她也沒有辜負母親的期望。

發佈兩張專輯之後,她入圍了第七屆金曲獎最佳新人獎,1996年,改變她命運的歌曲來了——她受邀演唱《櫻桃小丸子》和《哆啦A夢》的中文主題曲。

隨著動畫片的播出和爆紅,她演唱的主題曲更是紅遍大家小巷,公司很快抓住了這個機會,一改最初的鄰家妹妹的歌手路線,轉為貼近兒童的可愛路線,同年發佈的專輯《小魔女的魔法書》賣出了一百多萬張,她前兩張專輯加起來也沒有這麼多。

從此,「小魔女」就成為了范曉萱的代號,卻也更像是一個「緊箍咒」。

在這之後推出的《音樂小魔女》《 小魔女變身舞曲第1變 :無法無天 》、《小魔女魔法書第2輯魔登家庭》等專輯,讓范曉萱在這條可愛的小魔女角色中越走越遠。

范曉萱專輯《小魔女的魔法書2 魔登家庭》經典單曲《我愛洗澡》

這不禁讓我想起她在第二張專輯《自言自語》中寫的「音樂小魔女 自言自語 非常告白」,冥冥之中居然真的成為了小魔女,只是和范曉萱想象的有些出入。

不得不承認,范曉萱真的很適合走這種可愛的路線,市場的反饋就是最好的證明,直到1998年,她登上春晚,唱了那首《健康歌》,可愛的她配上可愛的歌曲迅速走紅,這是她第一個事業巔峰。

但對於范曉萱而言,爆紅的那一刻開始,她的痛苦也隨之而來。

「不是轉型,是迴歸」

「不是轉型,是迴歸」

參加完春晚之後,范曉萱的知名度有了一個質的提高,可她偏偏在這個時間節點選擇了轉型——她要做真正的音樂上「的小魔女」。

1998年,她發佈了專輯《DARLING》,封面上的寸頭給了所有歌迷一個「大驚喜」。

范曉萱專輯《DARLING》中單曲《哭了》

從可愛甜妹直接變成了假小子,後來還紋花臂、打唇釘,做了很多叛逆的事情,被媒體評價為「自毀形象」,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媒體猛烈的批評加上歌迷們的不理解,讓這張專輯的銷量變得格外慘淡。

但其實她不喜歡做甜妹這件事她從來都沒有掩飾過,在《康熙來了》上她就直言那些可愛的表情都是媒體讓她做的,她自己並不喜歡,而對於轉型後會遇到的事情,她心中也有預料。

范曉萱《康熙來了》大談意外踏上「小魔女」之路

在《DARLING》專輯中寫道「其實我一直沒有變過 對音樂這件事 一直是這樣 坐在鋼琴前就想亂彈 沒改過的想法 能做自己的音樂 值得了 我是范曉萱 21歲 做自己的音樂」。

一句「能做自己的音樂 值得了」就看得出來,她是鐵了心要推翻那個可愛的小魔女形象,儘管專輯銷量不好,外界都說她轉型失敗,范曉萱也並不在乎,直接回應道:「這不是轉型,是迴歸。」

1999年,她和李泉合作發佈了專輯《我要我們在一起》,曲風廣泛,不僅有爵士,還有搖滾,盡顯製作人的才華,其中那首《我要我們在一起》是我高中揮之不去的青春記憶。

范曉萱《我要我們在一起》MV

這也不是她第一次和李泉合作了,在轉型專輯《DARLING》中他們就合作了《哭了》和《藍旗袍》這兩首歌,有了第一次合作的經驗,第二次的合作就顯得更合拍。

《我要我們在一起》這張專輯包攬了許多獎項,外界的所有質疑都被這張質量上乘的作品啪啪打臉,2000年,張國榮親自為她頒獎。

而范曉萱2001年發佈的《絕世名伶》我願稱之為是她「最具代表性的專輯」,沒有之一,那個時候國語流行歌爵士風格的不多,拿來直接做一張專輯的更少,在這一點上,范曉萱的嘗試很大膽。

從她前兩張專輯很明顯看得出來她對於爵士的喜愛,這張專輯則是徹底用爵士曲風演繹了她對於自己周遭生活和情感的所有理解,歌詞、作曲大部分都是由大小S包辦,友情是她生活很重要的一部分。

可想而知,這張專輯的銷量依舊不高,但范曉萱並沒有停止對音樂的探索。

2003年,她開始玩起了樂隊,和周俊偉、金木義則成立了「福祿壽」組合,發佈了專輯《序》,獲得第4屆華語傳媒音樂最佳電子藝人獎,現在聽起來也絲毫不過時。

這張專輯裡什麼風格都有,傳統音樂、印度音樂、Nu-Jazz、Hip Hop等等,還玩了一些文字遊戲,唱了一些日本人都聽不懂的「偽日語」,還有《Kin-Gei-Geiei》中大概只有她知道含義的「萱言萱語」。

而這三年裡,音樂也是她對抗抑鬱症的方式之一。

范曉萱雖然勇敢又堅定,但她並非無堅不摧,在轉型後外界的攻擊和專輯銷量斷崖式下跌的打擊面前,她陷入了抑鬱,靠著藥物生存,病了三年。

在2001年到2003年中,她發佈了兩張專輯,也把自己的經歷寫成了日記,後來出版名為《亂寫》,讓更多人了解了抑鬱症,而她自己也成功打敗了抑鬱症。

很難想象,她在面對抑鬱症的時候,還對音樂充滿無限的想象力,

搖滾女王范曉萱

搖滾女王范曉萱

2004年,范曉萱發佈了專輯《還有別的辦法嗎》,這是她第一張完全獨立包辦創作的專輯。

為了貼合專輯概念「重新自我介紹」,她捨棄了之前所有花裡胡哨的音樂元素,而是以古典音樂為基礎,歌曲旋律更接近民謠,其中有一些鋼琴的即興演奏,都是范曉萱自己彈的。

而在這之後,范曉萱又把目光轉向了搖滾。

2007年,30歲的范曉萱成為了范曉萱&100%樂團的主唱,同年發行了樂團首張EP《突破》。

范曉萱 專輯《突破》中單曲《那種女孩》

而立之年,她卻唱出了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樂風,在舞臺上,也成為了一個新的「范曉萱」,就連陳奕迅也不禁發出了「范曉萱是我最欣賞的女藝人」的感慨!

2009年樂團發佈了首張專輯《赤子》更是讓樂團第二次入圍台灣金曲獎最佳樂團獎提名,懷著一顆「赤子之心」,范曉萱在這張專輯裡迴歸了最單純、最原始的快樂。

這張專輯乍一聽非常熱鬧,其中那首《管他什麼音樂》從歌名就格外灑脫,《幽默感》中又隱約看得到早期小魔女的可愛,這首歌裡她似乎選擇了和那個不喜歡的自己和解,正如專輯中說的:

「遇見「赤子」,那不是一個光溜溜的小孩,而是一個三十歲,甚而更成熟的女人,疲憊而溫柔,經歷很多不快樂之後,更懂得享受快樂的自己。」

而專輯中知名度最高的《主人》讓范曉萱獲得了最佳專輯製作人獎,當初甜美可愛的小魔女成為了搖滾女王,這其中的心酸只有她自己清楚,但最終,她成為了那個自己想要成為的很酷的中年人。

為了音樂,她選擇在巔峰時期轉型,為了做自己,她承受著外界一切批評,為了愛情,她選擇了不婚不育,但就像她第一張轉型專輯《DARLING》中說的那樣,她從來沒有變過。

在採訪上她也表示她不曾後悔,每個人的選擇都不同。

總有人問為什麼她沒能大火,也總有人覺得她自己毀了原本能爆紅的命運,在她上過的為數不多的綜藝節目中,阿雅勸她,希望她能多出來,她回答道:「我不太想被看見」。

節目中阿雅問范曉萱為什麼不願復出

也許對於范曉萱來說,「紅」這件事本身就沒有多大的吸引力,她想要的,始終都是「做自己喜歡的」。

因為你是范曉萱

因為你是范曉萱

2016年,范曉萱擔任了《中國好歌曲》的導師,她收穫了一份特殊的禮物——劉維專門為她演唱了一首《因為你是范曉萱》。

劉維在節目中演唱原創單曲《因為你是范曉萱》

劉維在歌裡唱道:「雙魚女生所有都很善變,只有你對音樂一直沒變。」他表示,不要糾結長髮還是短髮,不論聽到外界什麼聲音,都會有一部分人,支持她,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她是范曉萱。

這份來自歌迷的鼓勵和支持讓范曉萱掩面痛哭,我想在那一刻,她所有的堅持都是值得的。

儘管這些年范曉萱的音樂產出逐漸變少,更多地出現在大小S相關的娛樂八卦和一些誇張的標題黨文章中,但每個曾經喜歡過范曉萱的人,心中都有一個特位置留給她。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她是范曉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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