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視的小貓熊的一生

提到貓熊

提到貓熊

人人都會想到大貓熊

但在中國西南

其實還有另一種「貓熊」

小貓熊

Ailurus

它不是小時候的大貓熊

而是另一類截然不同的物種

紅黑配色加環紋大尾

它是森林裡最靚的仔

(「誰在叫我?」一隻小貓熊在樹上回眸,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它有尖牙利爪

它有尖牙利爪

卻和大貓熊一樣愛吃竹子

(竹子是小貓熊的主食,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它圓頭大耳

它圓頭大耳

「笑容」可掬

(咧嘴的小貓熊彷彿在微笑,攝影師@嚴肅)

它生性膽小

它生性膽小

但會「虛張聲勢」

(「怕不怕?我可比你大!」小貓熊站起來可以顯得更高大,從而威懾對方,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它不時發呆

它不時發呆

似乎在思考什麼

(「今天有沒有甜甜的小點心吃呢?」一隻小貓熊託著腮,似乎在發呆,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小貓熊

小貓熊

一個人見人愛卻總被忽視的山野精靈

它的名字被大貓熊掩蓋

它的模樣常與浣熊混淆

(大貓熊、小貓熊、浣熊,傻傻分不清楚?圖片來源@視覺中國,製圖@阿土/星球研究所)

以致於除了可愛

以致於除了可愛

多數人對它幾乎一無所知

它與大貓熊、浣熊是什麼關係?

它曾經歷過怎樣的坎坷?

它的真實處境又如何?

今天

就讓小貓熊當一次主角

好好看看

小貓熊被忽視的一生

Part.1

被混淆的名字

19世紀20年代

法國動物學家弗列德利克·居維葉

收到了一份來自東方的新奇標本

雖然只有皮、爪子和殘缺的頜骨

但結合標本上的描述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了這樣一種動物

體形如貓般優雅

皮毛紅豔似火

臉上白紋如雲

大尾有圈圈環紋

簡直就是

世上最美的動物

隨著一篇名為「貓熊(panda)」的文章發表

小貓熊第一次正式亮相學界

(小貓熊的學名「Ailurus fulgens」就是居維葉在這篇文章中命名的,意為「鮮亮的貓」;文中小貓熊的俗名「panda」的最初來源尚有爭議,一種廣為流傳的說法是它來自尼泊爾當地人對小貓熊的稱呼,製圖@阿土/星球研究所)

沒錯

沒錯

人們熟知的「貓熊(panda)」

曾經是獨屬於小貓熊的大名

(1935年出版的《中華大字典》中,「貓熊」意為小貓熊,製圖@阿土/星球研究所)

然而四十多年後

然而四十多年後

一個明星物種的登場改變了這一切

它就是大貓熊

西方人初識它時

它的名字還是「黑白熊」

後來

人們發現它與小貓熊頗為相似

相似的食譜

相似的寬圓萌臉

相似的前掌「第六指」——偽拇指

作用類似人類的大拇指

(大、小貓熊都有的偽拇指是腕部一塊增大的橈側籽骨,可以輔助抓握,製圖@張琪/星球研究所)

種種關聯

種種關聯

讓小貓熊和黑白熊成了「親戚」

由於體形更大

黑白熊被命名為「大貓熊(giant panda)」

而最初的「貓熊」則改稱為

「小貓熊(lesser panda)」

或「紅貓熊(red panda)」

隨著大貓熊聲名愈發顯赫

「貓熊」如今成為「大貓熊」的同義詞

國寶光環下

小貓熊漸漸隱去

甚至被當成大貓熊幼崽

(「我是小大貓熊,不是小貓熊!」,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小貓熊不僅大名被「奪走」

小貓熊不僅大名被「奪走」

混搭長相也常被誤解成其他動物

最常見的替身就是浣熊

事實上

除了花臉和環紋大尾相似

兩者有很多明顯的不同

小貓熊紅色系,浣熊灰色系

前者圓臉肉爪,性格相對溫和,老家亞洲

後者尖嘴細爪,外號「蒙面大盜」,遠在北美

(「別再把我當浣熊了!」浣熊科包含多個物種,小貓熊經常被誤認為是原產北美的浣熊(Procyon lotor),製圖@阿土&陳志浩/星球研究所)

在中國民間

在中國民間

小貓熊因為體形像貓

且尾帶環紋

被當成一種野貓

稱為「九節狸」

(小貓熊也被稱為「九節狸」或「九節狼」,「九」表示尾部環紋多,而未必是九個,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在西方

在西方

它因為紅毛、大尾像狐狸

被俗稱為「火狐」

火狐瀏覽器正是得名於此

(一隻串場的狐狸,攝影師@邱會寧)

在知名動畫功夫貓熊中

在知名動畫《功夫貓熊》中

小貓熊曾以功夫教練出鏡

卻常被觀眾當成狼或狐猴

(環尾狐猴和小貓熊的尾巴上都有環紋,但顏色、臉型等特徵都有明顯區別,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不僅模樣容易被民間誤解

不僅模樣容易被民間誤解

對科學家來說

小貓熊的身份同樣難以捉摸

以致於過去一個多世紀

它已在動物家譜中數次搬家

它曾一度加入浣熊科

也曾與大貓熊併為貓熊科

最終在現代分子遺傳學的支持下

自成一科

小貓熊科與浣熊科關係較近

但與大貓熊所在的熊科關係甚遠

二者的祖先在4750萬年前早已分道揚鑣

(現代分子遺傳學將小貓熊歸為浣熊所在的鼬總科,而大貓熊則歸為熊科,圖片來源@視覺中國,製圖@阿土/星球研究所)

儘管科學界對小貓熊的認識

儘管科學界對小貓熊的認識

早已更上一層樓

但媒體對小貓熊的宣傳

常常止步於可愛

卻忽視了這份可愛背後

是怎樣的坎坷歷史和艱難現實

Part.2

被忽視的坎坷

千百萬年前歐洲的一片樹林中

一隻美洲獅大小的動物正在搜尋獵物

它有著犬類的頭骨和尖齒

名字叫做

短吻犬

Simocyon)

它是小貓熊的遠古近親

覓食無果後,一個深坑突然出現

坑底躺著幾具動物屍體

一頓誘人的美餐就這樣送到眼前

它一躍入坑

飽食之後試圖爬出坑外

然而溼滑的坑壁卻將它永遠困在那裡

以化石的形式記錄下了這段坎坷

(這個位於今天西班牙的天然陷阱困住了許多動物,其中就包括已滅絕的小貓熊科短吻犬屬物種(Simocyon batalleri),製圖@張琪/星球研究所)

短吻犬是典型的食肉動物

短吻犬是典型的食肉動物

與今天的小貓熊大相徑庭

但它們的前掌已演化出偽拇指

多了這「一指之力」

它在樹上如履平地

足跡廣佈北半球

而小貓熊科的另一支

小貓熊亞科的體形開始縮小

轉向雜食或素食

這其中就包括現代小貓熊的祖先

千萬年山河鉅變

小貓熊科的一個個演化分支

都走進了死衚衕

獨留小貓熊屬一支

成為珍貴的活化石

(小貓熊科迄今共發現9屬,其中8屬已滅絕,包括短吻犬屬和小貓熊亞科的始小貓熊屬,製圖@張琪/星球研究所)

孤身奮戰的小貓熊家族

孤身奮戰的小貓熊家族

經歷了數次酷寒冰期的重創

如今退居一隅

僅存兩種

臉像撲了粉一樣白的是

分佈在喜馬拉雅山脈一帶的

喜馬拉雅小貓熊

Ailurus fulgens

而面色棕紅、腦袋略大的是

分佈在橫斷山一帶的

中華小貓熊

Ailurus styani

(過去認為小貓熊只有一個物種,分兩個亞種,喜馬拉雅小貓熊對應指名亞種,中華小貓熊對應川西亞種;新分子遺傳學證據顯示,二者在22萬年前已經分化,基因差異足以分為不同物種,圖片來源@視覺中國,製圖@阿土/星球研究所)

二者以雅魯藏布江為界

二者以雅魯藏布江為界

喜馬拉雅小貓熊住江以西

中華小貓熊住江以東

互不相擾

(喜馬拉雅小貓熊分佈在喜馬拉雅南麓的尼泊爾、印度、不丹以及中國西藏南部;中華小貓熊棲息於橫斷山一帶的中國四川、雲南、西藏東南部和緬甸北部等地,地圖@陳志浩/星球研究所)

習慣獨來獨往的小貓熊種群分散

習慣獨來獨往的小貓熊種群分散

偏愛中高海拔的針闊混交林

最重要的是得有竹叢作為「食堂」

(四川瓦屋山是中國最容易見到野生小貓熊的地區之一,小貓熊的棲息地通常靠近水源,攝影師@楊建)

畢竟食肉祖先的腸胃還在

畢竟食肉祖先的腸胃還在

竹子的大部分營養小貓熊都無法消化

為填飽肚子

它們每天要花超過10小時

吃多達30%體重的竹子

相當於一個人一天吃下100碗米飯

和大貓熊連枝帶葉的粗放吃法不同

小貓熊只吃竹葉和竹筍

(小貓熊吃起竹子比大貓熊更「斯文」,消化率也更高,但也只有約30%,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但竹子提供的能量實在有限

小貓熊無法像棕熊那樣冬眠

即使到了寒冬臘月

也不得不踏雪尋竹

(「再冷也要乾飯!」小貓熊和大貓熊都不冬眠,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不過

不過

竹子並非小貓熊唯一的食物

到夏秋季

小貓熊的菜單上還會增加「甜點」

例如花楸等薔薇科果實

(四川喇叭河自然保護區的小貓熊在薔薇科果樹上覓食;小貓熊不僅能嚐出天然甜味,還能嚐出人工甜味劑阿斯巴甜,是目前唯一發現有此天賦的非靈長類動物,攝影師@何曉安)

偶爾饞起葷腥

偶爾饞起葷腥

用祖傳尖牙利爪捉只小動物

或者去鳥窩「搗個蛋」

吃飽就躺

看似好不安逸

實為節能模式

畢竟乾飯不易

(小貓熊喜歡趴在樹幹上或樹杈間休息,攝影師@王金城)

樹枝再細

樹枝再細

也能掛上枝杈

(「我只是虛胖!」一隻小貓熊在細細的樹杈間休息,攝影師@方托馬斯)

豔陽高照

豔陽高照

爬上山頭樹頂

晒著暖陽睡大覺

在四川被親切地稱為

「山門蹲」或「山悶墩兒」

(躺平的小貓熊或許在思考「獸生」,攝影師@李若漁)

可「獸生」哪有一帆風順

可「獸生」哪有一帆風順

不能一直躺平

寒冬來臨還得

加厚「毛衣」

裹上「圍巾」

戴好「手套」

(小貓熊掌墊上的絨毛在雪上可以保暖防滑,大尾巴可以像圍巾一樣裹在身上保暖,攝影師@林森)

可一身華服

可一身華服

難熬夏日炎炎

小貓熊無法耐受過高的氣溫

(「好熱啊!扇扇我的小扇子」,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因此對它們來說

溫暖涼爽的山林最宜居

然而

這樣的好地方也是猛獸的「食堂」

雪豹、雲豹和鼬科動物都對它們虎視眈眈

(雪豹等大貓是小貓熊的天敵,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不好!前方天敵出沒

不好!前方天敵出沒

做個鬼臉萌死它們?

猛獸可不吃這一招

吐舌其實是在探測氣味

(和蛇的舌頭類似,小貓熊的舌頭上也有許多化學感受器,能夠感知天敵或同類的氣味,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一旦覺察危險

一旦覺察危險

便一改慵懶之態

瞬間如猴般矯捷

(「樹上可是我的天下!」,攝影師@何曉安)

為了逃到另一棵樹上

為了逃到另一棵樹上

小短腿竟能跳起1.5米高

相當於其體長的3倍左右

(小貓熊從一棵樹跳向另一棵樹,它的體長約為40~60釐米(不含尾),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一身鮮亮皮毛

一身鮮亮皮毛

看似暴露行蹤

但從樹下天敵的視角看

小貓熊的腿腹皆黑

藏得相當隱蔽

(找找樹上有幾隻小貓熊?攝影師@黃穎)

可這在地面行不通

可這在地面行不通

因此除非事關生存繁衍

比如吃飯、排洩、找對象

它們一般不輕易下樹

必須「下樓」時

小貓熊就會展現絕活

頭朝下爬樹

(小貓熊是少數能夠頭朝下爬樹的動物之一,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這是因為小貓熊的腳踝極其靈活

這是因為小貓熊的腳踝極其靈活

能夠扭轉180°

配合強抓握力的爪掌

便能來去自如

下到地面上的小貓熊

時刻保持著警惕

一切意外之物都會把它們

驚成「兩腳獸」

(「別嚇我啊!」小貓熊會被突然出現的事物驚到立起,下圖僅作示意,圖片來源@Mark Dumont/Flickr)

人類以為它們是被嚇到了

人類以為它們是被嚇到了

在賣萌投降

其實是小貓熊想嚇跑對方

立起身子、舉起前肢

都是為了顯得更高大威猛

還能隨時撲向對方

(萌獸出擊!圖片來源@Mark Dumont/Flickr)

畢竟孤身一獸

畢竟孤身一獸

只能靠自己

「社恐」小貓熊

慣用氣味傳訊

一個小夥兒循著氣味找到對象

(雌性小貓熊每年的發情期僅幾天,雄性需要把握機會,下圖僅作示意,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一場短暫相會後

一場短暫相會後

雌性將獨自孕育新生命

(成長中的小貓熊幼崽逐漸「上色」,出生3個月後毛色才會變鮮豔;小貓熊媽媽一次通常生1~2只幼崽,以樹洞或巖穴為育兒室,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一旦有天敵出沒

一旦有天敵出沒

媽媽就會銜住幼崽「命運的後頸皮」

緊急轉移巢穴

(在人類的頻繁驚擾下,小貓熊媽媽甚至會一天數次搬家,這樣可能會傷到幼崽,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一年後

一年後

失去媽媽的庇護

它將獨自面對生存的殘酷

缺乏營養的食物

四處埋伏的天敵

繁衍後代的艱辛

(一隻小貓熊正準備跨過湍急的溪流,攝影師@黃耀華)

千萬年的生存考驗

千萬年的生存考驗

家族能延續至今

它已無比幸運

沒想到

一場新的威脅來臨

它所擁有的一切

竟如此不堪一擊

Part.3

被奪走的家園

在印度大吉嶺的一片森林中

一隻小貓熊如往常閒臥枝頭

晒著太陽打著盹兒

(小貓熊在白天和夜晚都會睡覺、活動,黎明和傍晚較活躍,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刺耳的鋸木聲突然響起

刺耳的鋸木聲突然響起

鋸開山林的平靜

一棵棵大樹轟然倒下

它猛然驚醒

家要沒了

不久之後

這片森林被開墾成大片梯田

(印度的梯田,棲息地喪失是小貓熊面臨的最大威脅,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無人在意和森林一起倒下的

無人在意和森林一起倒下的

是否還有以此為家的小貓熊

倖存者們只能不斷搬家

退居更高、更深的高山峽谷

(雅魯藏布大峽谷,這一帶的山林是小貓熊的棲息地,攝影師@顏純期)

上個世紀

上個世紀

小貓熊的足跡曾遠達

中國貴州、甘肅、陝西和青海

如今在這些省份都已絕跡

本世紀以來

小貓熊全球棲息地已經減少了一半

本就獨居的它們

更難以遇到同類

(活動範圍受限會增加小貓熊近親繁殖的風險,不利於種群的健康,地圖@陳志浩/星球研究所)

不僅家園被奪去

小貓熊自身也成了目標

入侵者帶著冰冷獵具

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一對「戀人」被拆散

一位「孕婦」被驚擾

一對母子被分離

一個孩子失去一生自由

在偏遠山區

它們溫暖亮麗的外皮被剝下

穿戴在人類身上

還被製成箭袋

裝捕殺它們的箭矢

(尼泊爾、印度和中國的一些少數民族都有使用小貓熊製品的傳統習俗,在中國主要是藏族和彝族,今天多已廢止,圖片來源@Alamy)

在文明發達的城市裡

在文明發達的城市裡

它們的可愛被販賣

成為展品

淪為寵物

(被圈養的小貓熊正望向窗外,僅作示意,攝影師@劉泉)

在利益面前

在利益面前

自由和生死都成了商品

1869年小貓熊首次在動物園中展出

3只小貓熊從印度大吉嶺遠渡重洋來到倫敦

僅一隻頑強存活

6個多月後它也不幸客死他鄉

(1869年倫敦動物學會會刊上刊登的小貓熊畫像,製圖@阿土/星球研究所)

隨著小貓熊交易量不斷攀升

隨著小貓熊交易量不斷攀升

它們在野外的數量大幅下降

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CITES)

在1995年禁止所有野生小貓熊的商業交易

然而在暗處

非法交易從未停止

2022年

四川樂山公安局查獲一起特大盜獵案件

67只小貓熊

在狹小的水果籃內無力掙扎

小貓熊生性敏感,易受刺激

先後死亡了20多隻

(小貓熊受到外界刺激時出現的不吃不喝等一系列反應被稱為「應激反應」,嚴重可致死,製圖@阿土/星球研究所)

這些僅僅是被看到的

這些僅僅是被看到的

而在我們忽視的地方

還有多少小貓熊在遭受傷害

我們不得而知

但資料觸目驚心

2015年全球小貓熊數量

在過去20年裡減少了一半

僅餘不足10000只

同年世界自然保護聯盟(IUCN)

將小貓熊從易危升級為瀕危

各國紛紛設立自然保護區

禁止非法捕獵和交易

(大貓熊國家公園也是小貓熊的棲息地,攝影師@趙永清)

在中國

在中國

小貓熊被列為國家二級保護動物

自然保護區範圍覆蓋其近半棲息地

大貓熊國家公園裡

曾經「奪走」它大名的大貓熊

化身保護傘庇護了鄰居小貓熊

(「小貓熊放心,有大哥我罩著你。」大貓熊是大貓熊國家公園中的傘護種,它的生境需求涵蓋了其他物種的生境需求,讓同生境的物種能夠得到庇護,攝影師@陳建偉)

中國還建立了

中國還建立了

全球最大的人工圈養小貓熊種群

截至2021年6月

通過科學繁育

成都大貓熊繁育研究基地的

小貓熊數量已達163只

野化訓練將幫助它們迴歸野外

(成都大貓熊繁育研究基地的小貓熊們正在補充營養;隨著圈養小貓熊家族的壯大,繁育基地給小貓熊建立了「家譜」,避免近親繁殖,攝影師@何益)

在這裡

在這裡

飼養員會與小貓熊保持適當距離

減少人為干擾

同時營造豐富的環境

變換餵食方式

避免小貓熊因過於「無聊」

而出現重複動作的刻板行為

(為了小貓熊的身心健康,繁育基地為小貓熊營造了豐富的環境,促進它們更多地展現自然行為,這種做法叫做「丰容」,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但比起被圈養的安逸

但比起被圈養的安逸

它們或許更向往

迴歸山野的自由

2005年英國伯明翰最具影響力「人物」

出人意料地頒給了一隻動物

小貓熊巴布

它從伯明翰野生動物園的圍欄中出逃

管理員怎麼也沒想到

矮小的巴布竟如此有行動力

美食、溫床和加固的圍欄都沒能留住它

(在這次出逃不久前,小貓熊巴布就已經翻出過圍欄,管理員為此還加固了圍欄,圖片來源@BPM Media/Mirrorpix)

這一出走便是四天

這一出走便是四天

直到動員全城搜尋

才將其追捕回園

人類的鋼筋水泥森林

機械巨獸穿梭其間

巴布又怎能逃出這巨型牢籠?

但本能告訴它

它要回家

再次回到圍欄內

巴布成了「明星」

( 小貓熊被熱鬧的人群圍觀,下圖非小貓熊巴布,僅作示意,攝影師@於童)

然而在它可愛的臉上

然而在它可愛的臉上

遊客無法看出感傷或喜悅

「真可愛啊!」

巴布也聽不懂遊客的讚歎

它想回家

(人類還無法理解動物的想法,但它們有和人類一樣嚮往自由的本能,下圖非小貓熊巴布,僅作示意,圖片來源@flowermaze/Pixabay)

故鄉的高山野林並不在乎

故鄉的高山野林並不在乎

小貓熊可愛與否

卻能讓它展現出最可愛的一面

肆意奔跑

酣然入夢

「野生的造物

只有在它們真正歸屬的地方

才算真正活著

離開那地方

它們或許會如舶來品般短暫地綻放光芒

但那雙眼會越過這光芒

永遠尋找著它們遺失的故土」

(引文出自約翰·亞歷克·貝克的《遊隼》;四川喇叭河自然保護區中的小貓熊似乎在凝視著什麼,攝影師@鄒滔)

參考文獻:

參考文獻:

[1]Glatston, Angela R., ed.Red panda: Biology and conservation of the first panda. Academic Press, 2021.

[2]Hu, Yibo,et al.2017. Comparative genomics reveals convergent evolution between the bamboo-eating giant and red pandas.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of USA114(5): 1081-1086.

[3]Hu, Yibo,et al.2020. Genomic evidence for two phylogenetic species and long-term population bottlenecks in red pandas.Science Advances6(9): eaax5751.

[4]Glatston, A., Wei, F., Than Zaw & Sherpa, A.2015.Ailurus fulgens(errata version published in 2017).The IUCN Red List of Threatened Species2015:

[5]Van Valkenburgh, B., & Wayne, R. K. (2010).Carnivores. Current Biology,20(21): R915–R919.

[6]張澤鈞,李有緒,韋偉等.野生小貓熊營養生態學研究:現狀與前瞻[J].西華師範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17,38(01):1-5.

[7]韓宗先,胡錦矗.小貓熊資源現狀與保護[J].生物學通報,2004(09):7-9.

[8]修雲芳主編.小貓熊飼養管理指南[M].福建科學技術出版社,2022.

[9]徐玲,關婧.中國小貓熊市場研究結果[R].TRAFFIC,2018.

[10]紀錄片《大吉嶺的小貓熊》(Cherub of the Mist),2007.

[11]紀錄片《小貓熊:世界上最可愛的動物》(Red Panda: World’s Cutest Animal),2017.

本文創作團隊

撰文:鏡子

編輯:李冰糖

圖片:周昫光地圖:陳志浩

設計:張琪&阿土

審校:林萱文&吳昕恬

封面圖片來源:何益&視覺中國

審核專家

中國科學院動物研究所研究員、博士生導師 胡義波

來源:星球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