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生命發明了疫苗,讓這種癌症可能最先從地球上消失

溫州醫科大學茶山校區的周健雕塑形象

溫州醫科大學茶山校區的周健雕塑形象

引子:一位中國人用生命換來了世界上第一個癌症疫苗,拯救全世界數千萬生命,但還沒等來歡呼卻已永眠。世界醫學史上應該寫上他的名字 —— 周健。他是宮頸癌 HPV 疫苗共同發明人,今天我們一起來了解周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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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 年春,杭州乍暖還寒,周健在一家工廠裡忙得滿頭大汗。他賣力幹活,試圖掩蓋雜亂的思緒。雖然如今在工廠幹活比幾年前的臨安下鄉勞動輕鬆許多,但他不甘心。

母親在教育系統工作,從小對他悉心指導,希望周健可以接受良好教育,做一個對社會和國家有用的人。在文化大革命那個年代,個人命運不得不融入了時代的洪流之中。

「兒子,高考恢復了,高考恢復了……」母親興奮地告訴周健。這個訊息猶如一聲春雷,周健的憂愁煩惱全被震跑。白天得幹活不能請假,他就晚上努力苦讀。1977 年是中國恢復高考制度的第一年,周健考上了溫州醫學院,這一年周健 20 歲。

當時文化大革命剛結束,溫州醫學院各方面的條件都有待改善。雖然條件簡陋,但學習氛圍很好。老師們認真教學,學生們刻苦學習。周健下定決心:我一定要爭分奪秒,要把失去的學習時間都補回來。

周健特別重視英語學習,口袋一直裝著英語手抄卡片。為了方便練習聽力,他買來無線電元器件自己改裝收音機,接收「美國之聲」英文廣播。每天早晨天還沒有亮,學校操場的角落、大教室旁的空地時常能見到他專心學習的身影。

周健身高 1.85 米,陽光愛笑,成績優秀。這樣的學生在學校裡,顯得格外顯眼,也引起了孫小依同學的注意。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孫小依坐船去買收音機。周健對電器很在行,所以孫小依也叫上了他。

在那條很小的船上,孫小依滑了一下差點落水,周健眼尖手快,一把抓住了小依。一種觸電的感覺從手心傳到內心,他們的手好久都沒有鬆開……

幾天之後,周健把一張小紙條放到小依手上,上面寫著:「我們交往吧,我們不會影響學習的,我們比誰學習好。」

小依沒有拒絕,周健燦爛地微笑,笑容在他臉上總是那麼簡單可以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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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英語學習,周建了解世界之大,開始具備了世界眼光,也有了更遠大的目標。畢業前夕,同學們的志向都是當好醫生,周健卻說:「我想當科學家」。每次他一說,大家就笑他:「你吹牛吹太大了。」

周健笑著回答:「做醫生很好,以前我也想做醫生。現在我相信做研究有發明,能造福更多的人。」為實現夢想,周健開始了深造之路。

1982 年,周健考入浙江醫科大學攻讀碩士學位,師從病理學家徐英含教授作病理學研究。兩年後,他考入河南醫科大學攻讀博士,師從沈瓊教授研究食道癌。

然而,兩三個月後,周健有個新想法:「能否從分子生物學的角度研究食道癌?」孫小依擔心沈老師會反對周健的想法,沒想到沈老師說:「你打破我的思想理念非常好,分子生物學我一點都不懂,但我可以送你到北京病毒所去學習。」

在北京病毒所,周健師從谷淑燕老師從事人類乳頭瘤病毒(human papillomavirus,HPV)。1986 年,周健雙喜臨門,獲得博士學位,還當了爹 —— 兒子周子晞出生。這一年,孫小依也借調來到北醫三院眼科工作。

博士畢業後,周健選擇進入北京醫科大學,跟隨病毒學家張乃蘅教授繼續研究 HPV。從這時開始,周健的命運就和 HPV 徹底交匯了。

HPV 是一種 DNA 病毒,約有 200 多個亞型。該類病毒感染人體的表皮與黏膜組織,大多時候沒有任何臨床症狀,但有些時候會引起生殖器疣,甚至癌症(宮頸癌、陰莖癌、肛門癌、口腔癌)。

99.7% 的宮頸癌都是因感染 HPV 引起,現在是常識了。然而,宮頸癌和 HPV 的聯繫卻花了很多年。1974 年,拉爾德・豪森提出了 HPV 是宮頸癌的病因。但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這一新觀點受到同行的冷嘲熱諷。

歷經 10 年,豪森終於從患宮頸癌的病人身上克隆到 HPV16 和 18 型病毒。HPV16 和 HPV18 是導致宮頸癌的高危類型。2008 年,豪森因此獲得諾貝爾獎。

圖片來源:諾獎官網截圖

圖片來源:諾獎官網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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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 年,弗雷澤博士畢業後,前往昆士蘭大學任教。他決定從事 HPV 的免疫學研究。幾年過去了,進展緩慢。他想學習分子生物學,試圖在細胞中表達 HPV 蛋白,所以他想到了深造學習。1989 年學術休假期間,他來到劍橋大學學習。

不久前,周健也來到劍橋大學,成為 HPV 研究先驅克勞福德接受的第一位中國研究員。這一年,周健 32 歲,弗雷澤 36 歲,他們在劍橋大學相遇,他們的命運軌跡,終於重合。

佛雷澤所在實驗室,正好與周健所在實驗室緊挨著。由於周健的實驗室主要研究 HPV,弗雷澤有事沒事就過來偷師學藝。他遇到基因克隆的問題就過去請教周健,周健總能幫忙解決問題。

兩人常常利用喝咖啡的時間,交流各自的想法,驚歎彼此有著共同的話題和共同的興趣。對於未來,他們甚至談到可以通過合作來驗證一些新想法。弗雷澤說:「如果宮頸癌是由 HPV 感染致癌的,那麼我們是否可以開發疫苗來預防這種癌症呢?」

全球宮頸癌每年新發病例近 57 萬人,死亡病例約 31 萬例。周健也逐漸認識到開發癌症疫苗的重要性,他對於弗雷澤身上的領導力也頗為賞識。

學術年假結束前夕,佛雷澤對周健說:「我邀請你和孫小依到澳大利亞昆士蘭大學一起工作。我有一個實驗室,並且我已經申請到很多經費,有條件對 HPV 進行深入研究。」

一位才華出眾的病毒學家,一位經驗老道的免疫學家,不可否認他們的結合是一種完美的搭檔。然而,事情並非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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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 年,劍橋大學,周健在克勞福德實驗室日夜忙碌。實驗室資金多,設備好,導師也很喜歡周健。他只要有想法就能做,而且工作很有意義。周健希望孫小依能過來幫忙,克勞福德給了孫小依一個訪問學者的職位。

就這樣,孫小依從中國來到周健身邊,成為他的助手。周健主意多、很有創造力;孫小依心細手巧,做實驗很有條理。

在異國他鄉奮鬥的歲月裡,他們不但在生活上相互扶持,而且在實驗室裡配合默契。周健只要往哪裡看一眼,孫小依就知道他需要什麼。

這種默契不但讓周健感到幸福,而且也讓同事們羨慕不已。在劍橋大學,同事們稱周健夫婦為「神奇手指」—— 什麼難事到了他們手上都能解決。

弗雷澤也是看中了周健夫婦的能力,所以多次盛情邀請。哪怕周健的兒子和父母在中國,哪怕當時給中國人辦理簽證很艱難……

弗雷澤克服種種困難,花了一年時間終於說服昆士蘭大學為周健夫婦提供職位,並安排好他們的兒子和母親。

1990 年,周健已無後顧之憂,便攜全家來到昆士蘭開啟新的征程。他們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如何製備出 HPV 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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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毒或滅活疫苗已經成功應用於很多病毒的預防,如天花,乙肝、麻疹和脊髓灰質炎等。周健想要製備 HPV 疫苗的話,第一步需要在體外培養這種病毒。這是一個硬骨頭,世界上很多科學家早就想拿下這個腫瘤疫苗這個聖盃,但毫無進展。

難點就在於 HPV 是一種很小的 DNA 病毒,一旦感染上皮細胞,它就會將自己的基因整合到宿主細胞的基因組。周健嘗試過很多種辦法,確實很難。半年過去了,也沒有辦法在體外培養病毒。

拿不到病毒,疫苗談何容易。如何製備疫苗這個問題,在周健的腦海中從未想過放棄,他時刻都在琢磨突破口。

1990 年,在一個溫暖的夏天晚上,周健哄完小孩睡覺後,他和孫小依一起散步。周健突然停了下來,他的腦海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理清楚思路後說:「我們現有的 L1、L2(HPV 病毒衣殼蛋白)表達很好,純化得也不錯,何不把這兩個蛋白放到試管里加上一定條件,看看有沒有結果?」

孫小依笑道:「哪有這種可能,將兩個東西放在一起就行了?如果這麼簡單,別人早就看到病毒顆粒了,還能輪到我們嗎?」兩個星期後,周健問孫小依這個實驗進展如何。孫小依說:「我當時是記下來了,但我覺得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這哪裡是玩笑,很認真的,試試看,將兩個 HPV 衣殼蛋白放在試管裡,看看兩個蛋白能否組裝成病毒。他們大膽假設,小心求證,誰知道收穫了一道「幸福的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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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在一個狹小黑暗的屋子裡,周健和孫小依在電子顯微鏡下觀察兩個蛋白的混合物。他們反覆確認,不大敢相信結果 ——兩個蛋白真的組裝成一個病毒樣的顆粒結構

周健也傻眼了:「我們真的合成了一個病毒顆粒。」他們共同在場見證幸福閃電的降臨,這成為了他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周健把這個結果告訴弗雷澤,他的眼睛像通了電的燈泡,突然亮了,一直沉著的臉露出了笑容。不經意間,他們不經意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周健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病毒樣顆粒裡面沒有病毒基因,所以沒有感染性,不會讓人生病;但病毒樣顆粒表面有很多抗原,進入體內可以激活免疫系統,產生免疫記憶和免疫保護。

哪些殺不死的你,會讓你變得更加強大。

這不就是 HPV 疫苗嗎?正如他們所期待的一樣,病毒樣顆粒給試驗動物接種,誘發了免疫反應。1991 年,周健和弗雷澤把這一成果發表在《病毒學》期刊上。當年 6 月,他們申請了發明專利。

1991 年 7 月,美國西雅圖,驕陽似火,人乳頭狀瘤病毒國際會議如期舉行。周健和弗雷澤宣讀合成 HPV 病毒顆粒的論文後,聽眾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響應。一部分人激動地認為:如果這樣能合成病毒顆粒的話,那麼 HPV 疫苗指日可待了。

另一部分人對周健提出質疑:結果是真的嗎?怎麼可能就這樣合成病毒了呢?病毒樣顆粒和真實病毒不同,不一定能成為疫苗。周健感受到不尊重,但他相信實驗結果真實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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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爭議,大會主席豪森發表總結性發言:「哦,今天我們多麼高興,看見年輕的科學家站在我們的講臺上,講述他們自己的新發明,儘管有許多爭議,但我認為,這種新發明是我們 HPV 研究中的一個重大突破,我相信一定會有一個燦爛的明天。」

周健聽完豪森的話,內心得到很大的激勵。回到家後,周健向孫小依說導:「豪森的話給我很大的鼓勵,心裡的不快很快消失了,還是有真正的科學家懂得我。」周健他們在動物試驗之後,開始轉入人體臨床試驗。

他們開始面臨新挑戰,因為人體臨床試驗所需要的成本巨大無比。昆士蘭大學無力支付昂貴的科研費用,先後和澳洲生物技術公司,美國默沙東公合作,開展全球性多個國家的臨床試驗。

1994 年,周健來到美國芝加哥洛約拉大學,繼續 HPV 研究。他說:「人要不斷流動,學習新知識,武裝自己。」

在周健的鼓勵之下,孫小依參加芝加哥眼科資格考試,因此回到眼科臨床。過去 8 年,孫小依作為周健的助手,他們的愛情足跡遍佈中國、英國、澳大利亞和美國。

雖然周健一直漂泊,但他從來沒有忘記他來自哪裡,他的根在哪裡。從溫州醫學院讀大學開始,他保持爭分奪秒的勤奮,要把失去的時間補回來。到後來,他立志要成為科學家。

當他成為科學家以後,他懷著一顆報效祖國的赤子之心,想辦法幫助中國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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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 年,周健剛來美國不久,聽說溫州醫學院副院長瞿佳在美國波士頓學習。雖然科研壓力很大,但是周健主動聯繫瞿佳,並寄來往返飛機票。在見面的幾天裡,他們一直在討論如何幫助母校開展科研,每天晚上他們都聊到兩三點鐘。

此後的幾年裡,周健促成了溫州醫學院和昆士蘭大學的科研合作和人才培養。當時,溫州醫學院的科研條件比較差。為幫助母校開展前沿的研究,周健從美國寄來了研究所需的試劑和研究文獻等。實際上,周健並不富裕。

對於周健的拳拳之心,滿頭銀髮的母親回憶道:「在國外,他什麼好的都不捨得吃,把省下來的錢買試劑寄回學校。他就是這麼愛他的母校。」周健很孝順,母親一直跟著他生活,從中國到美國和澳大利亞。

1996 年,昆士蘭大學多次邀請周健回來,並提供更高的職位。周健帶著家人回到澳大利亞,建立了自己的實驗室。自此,周健真正獨立,他準備大幹一場。他躊躇滿志地對老同學瞿佳說:「雖然我在本專業領域佔有一席之地,但我決不滿足,還要在《科學》、《自然》這樣的頂尖刊物上也發表論文。」

如果一切按照周健的目標發展,他一定會成為世界最受人尊重的科學家,再也不用受人質疑。周健一週工作 7 天,每天都很晚才睡覺。孫小依心疼周健,經常和他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然而,周健根本停不下來,這種刻苦從求學時期保持至今,但他不知道身體已經埋下了隱患。

看到周健日夜操勞,小依時常想起 1987 年的冬天,她去河南醫科大學聽周健的博士論文答辯。她抱著著兩個月大的孩子來到鄭州,在鄭州火車站中,她簡直認不出眼前的丈夫。周健臉色青黃,身體瘦得像一根蘆葦,在刺骨的寒風風中顫抖。

原來周健為了準備答辯,連續 3 周沒有出實驗室,每頓都是方便麵加大白菜。孫小依從同學那裡了解實情,心疼地流下了眼淚。此後,她用心用力照顧好周健、孩子以及周健的母親,讓周健沒有後顧之憂,專注於科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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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各種疫苗的應用,人類歷史上天花、霍亂、結核和鼠疫等眾多不治之症都得到控制了。然而,癌症成為了眾病之王,成為了人類苦難之一。天下苦癌症久矣,能否開發疫苗預防癌症,拯救人類走出苦海?

2005 年底,紐約的街頭,凜冽的寒風一陣一陣地吹過。弗雷澤接到製藥公司的訊息:宮頸癌疫苗臨床試驗成功了,疫苗將於不久後上市。弗雷澤立即打電話給孫小依,告訴她這個好訊息。世界上第一個真正意義的癌症疫苗是周健和孫小依發明的,但孫小依卻高興不起來。如果周健能看到這一天,該有多好。

時間回到 1999 年 3 月,周健按計劃回到溫州醫學院,指導正在進行的疫苗臨床試驗。臨走前,孫小依勸說周健:「最近你日夜寫基金,太累了,還要兩地奔波,我捨不得你這麼辛苦。」周健帶著赤子之心踏上了歸途。

1999 年 3 月 8 日,周健剛到達杭州機場,他就給孫小依報了平安。兒子周子晞在電話中撒嬌:「爸爸,這次回來你給我帶什麼禮物?帶我買一個最新的樂高玩具吧?」周健說:「沒問題,我肯定給你買回來。」

第二天,1999 年 3 月 9 日,周健因長期超負荷工作,過度疲勞,突發疾病,搶救無效,不幸去世。這一年,周健年僅 42 歲。看到這種突發情況,溫州醫學院院長瞿佳悲憤不已:「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一個為征服人類疾病而日夜奮鬥的科學家,卻因當代醫學的無能而喪失了寶貴的生命。」

最不能接受這個訊息的,是周健的家人。孫小依性格溫柔,習慣順從和依靠周健。周健病逝後,孫小依整個人都垮了。

事發太突然了,她很難相信周健真的離開了,永遠的離開了。周健的老母親白髮人送黑髮人也很難過,但她努力鼓勵小依要堅強,孩子才十來歲,我們必須堅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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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小依慢慢變得堅強,她後來回憶道:「是周健給我力量,他對我最大的影響就是讓我懂得怎麼去愛別人,讓我懂得什麼是真正的愛。」

她知道,周健生前努力幫助溫州醫學院和昆士蘭大學的合作,希望癌症疫苗有朝一日造福中國人。周健走後,孫小依和兒子周子晞成立了「周健基金會」,希望實現周健未竟的事業。

周健的早逝也讓弗雷澤增加了一份特殊的責任:「中國是周健的祖國,宮頸癌也是中國面臨的一個嚴重問題。我認為自己有責任確保中國和其他發展中國家的女性,能獲得周健和我合作發明的這種疫苗。」

2006 年 6 月 8 日,世界上第一個癌症預防疫苗 —— 佳達修獲得美國藥監局批准上市。它用於預防因 HPV 感染引起的宮頸癌、生殖器癌前病變及尖銳溼疣。

2006 年 8 月 28 日下午,在澳大利亞昆士蘭州的亞歷山大醫院,弗雷澤為一對少年姐妹接種了世界第一支癌症疫苗。孫小依和兒子周子晞在場見證了這一歷史性的時刻。

癌症疫苗是人類與癌症鬥爭史中,最大的里程碑之一。根據世衛組織 2020 年底發佈的《加速消除宮頸癌全球戰略》,如果成功實施疫苗接種、篩查和治療,那麼到2050 年可以減少 40% 以上的新病例和 500 萬相關死亡

預防永遠大於治療。如果實現有效的群體免疫,那麼人類將有機會戰勝癌症,就像當年消除天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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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年 5 月 18 日,四價 HPV 疫苗佳達修獲得中國藥監局的批准,在中國批准用於 20 至 45 歲的女性接種,適用於預防由 HPV16 和 HPV18 導致的宮頸癌、宮頸上皮內瘤樣病變和原位腺癌。

這一天,距離人類接種第一支宮頸癌疫苗 11 年;這一天,距離周健第一次合成病毒樣顆粒 27 年;中國人終於可以用上癌症疫苗。

真正的智慧是把問題解決在未發生時。雖說「善戰者,無智名,無勇功」,但避免危機的人比拯救危機的人更加值得記住。因此,我們要記住一位對科學、以及全世界婦女的健康和幸福做出傑出貢獻的中國科學家。

他的名字是 —— 周健

為了銘記周健,溫州醫科大學和昆士蘭大學都為他豎立了雕像。2014 年 5 月 25 日,溫州醫科大學校園,周健一家人第一次看到這座雕像。雕像正是對事業充滿執著,對家人充滿關愛,對祖國充滿深情的周健。

92 歲的母親在孫子周子晞的攙扶下,抱著周健的雕像,將頭埋進周健的胸口,然後舉起手,顫抖地輕撫著周健的臉龐。這位白髮老人呢喃著,淚水從眼眶溢出。

「兒子,我來看你了。」

圖片來源溫州醫科大學校友會及網路

圖片來源溫州醫科大學校友會及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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