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西蘭華人妹子自述:「我為什麼不和白人男性約會了」……

這個穿著時尚,擁有燦爛笑容的小姐姐叫Grace,是一位紐西蘭華裔。

「我今年25歲,是一名機器人分析師,我喜歡手工、喜歡中餐早茶等等等……」

但這都不是重點——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跟白人男友分手後,已經2年多沒談過戀愛了。」她說。

01

一塊月餅引發的「悲劇」

最近,Grace參加了一個真人秀節目Dating While Asian,並在鏡頭前講述了自己的戀愛經歷。

她朗讀了自己的日記。

那是2020年10月的中秋節。

我和我當時的男友(紐西蘭白人)在達尼丁的臥室裡。

我的男友就在我身邊,他瘦長的手臂垂在床架上,看著我把月餅從喜慶的紅色包裝中剝出來。

一路顛簸,月餅的外皮有點凹陷,但在華麗的托盤上,它依舊閃閃發光。

我把它們切成小塊,然後放了一塊在嘴裡。

嗯……是我最愛的鹹蛋黃味。然後我給男友分了一塊。

他試探性地咬了一小口說:「挺好的。」

我又滿懷期待地將紅豆沙口味的遞給了他,然後問道:「再來一塊吧?」

他低頭看了看我伸出的手臂,考慮了一會兒,說:「不,謝謝。」,然後避開了我炙熱的目光

——頓時我的心涼了一半

——頓時我的心涼了一半。

食物是我生活中快樂的來源,現在卻成為了焦慮的源頭

我感覺拒絕了我愛的食物,就等於拒絕了我,因為它們是我核心部分,我對身份的認同。

文化差異不是這段關係中所面臨的唯一問題,但它是導火索,始終揮之不去的一個點,就像是藍天上的一朵灰雲。

我被壓抑得喘不過來氣

我被壓抑得喘不過來氣。

就這樣,我們在21年2月分手了。

02

一份認同感,一頓溫馨的晚餐

Grace說,以前上學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她試圖擺脫「亞裔身份」,試圖融入到「白人的社會中」。

「我嘗試退掉舊衣,去掉我的語言、風俗、傳統。就好像……找一個Pākehā伴侶在某種程度上可以達到這種感覺,成為一個標誌。」

」

在經歷了4次相同的失敗之後,Grace徹底放棄了。

「我問自己,與棕色頭髮、藍眼睛、白皮膚的男人戀愛真的有意義嗎?

——我需要的是一份認同感,我決不能擺脫我的亞裔身份,這就像肺和呼吸一樣,兩者是共存的

在中國文化中,長幼有序,小輩會給長輩倒茶,長輩會給小輩夾菜吃。

Grace說,高中讀書、寫作業時,母親會給我帶來精心切好的蘋果、柿子和梨,有時還會塗上一層酸梅粉。

後來,當我在大學放假期間回家時,她會特意做我喜歡的菜,麵條湯、麻辣大蝦、泰式椰子飯。被家人包圍、認同,這種有序的家庭環境溫暖了我。」她說。

「當我受邀去白人男友家吃飯時,我會拿出Kiwi-Asians(華裔紐西蘭移民二代)那一套,穿上正裝、模仿他們的行為舉止。在這種聚會上沒人關心我喜歡吃什麼,我也無法展現真實的自己。」Grace說。

另外,在Pākehā(紐西蘭白人)朋友們的聚會上,我感覺我像是沙漠裡的一條魚。我的伴侶通常對我的不適毫不在意,或者漠不關心。

03

質疑:

他喜歡的是「我」嗎?

Dating While Asian的導演Maggie Shui早前也在媒體上,回顧了她自己的個人經歷,還有這個系列背後的靈感。

兩年前,她曾經和一個高個子、留著小鬍子、名叫Charlie的白人小夥約會過幾次。

她說那時她剛分手,然後又剛剛好地遇到哪個方面都恰到好處的Charlie——她能在約會時遵循自己的喜好,可以隨心所欲地享受纏綿,也能擁有餐桌前的談天說地。

以至於在她們分開後,她也一直想起他。

在導演紀錄片Dating While Asian期間,她看到了Charlie朋友給她朋友發的一條資訊。

資訊裡Charlie朋友提到自己跟Charlie說,Maggie正在製作關於他的節目——而這裡的「他」指的是「一個喜歡和亞洲人約會的白人男孩」

她笑了,然後又想了想,然後

她笑了,然後又想了想,然後覺得有點噁心和尷尬

Maggie說,當許多亞洲人隱約得知自己的約會對象對亞洲人有偏好,例如「他之前的約會對象也是亞洲人」,「他的社交媒體關注對象很多都是亞洲人」時,心裡總是會五味雜陳。

她說:「你會想,我是因為他是他才喜歡他,但他們喜歡的是我這個人嗎?還是說他們被我吸引,只是因為我符合他們對亞洲人外觀舉止的預設?」

04

歷史:

被「物化」的亞洲女性

雖然永遠無法得知Charlie朋友的玩笑到底是不是真的,但這確實讓Maggie瞥見了那些隱秘的角落——在你不知道的地方,那些白人兄弟們到底在討論著什麼

她說這件事提醒了她:她是一名亞裔女性,有時男性會因為她的亞裔身份而覺得她更有吸引力,或者會以此開玩笑。

而最後為此感到尷尬的人終究是她自己。

Maggie說,之所以存在「yellow fever」(指白人男性對亞洲女性有非常明顯的性偏好,有時候甚至能達到狂熱的程度,通常含貶義)或者迷戀亞洲人,很大程度是因為亞洲女性很少講述性和浪漫方面的故事。

Maggie說,在當今的社會中,亞洲女性的形象相當極端——要麼是去性化,要麼是性慾高漲,無論是哪種情況,人們都會把這些觀念投影在她們的身上。

據發現君了解,白人男性對亞裔女性的迷戀,最早追溯到20世紀50年代。

當時在韓國、日本、菲律賓和泰國的性工作者,招待了不少的美軍士兵。

而那之後亞裔女性被描述為「具有異國情調和犧牲精神,因為關係十分短暫。」

,因為關係十分短暫」
,因為關係十分短暫」

不幸的是,這些種族化、性別化的固有觀念,就這樣延續了幾十年–甚至在如今依然有其言論市場。

所以,耶魯大學的紐西蘭籍研究助理Steph Tan曾說過,亞洲女性常被描述為,聰明、有智慧、有趣、有魅力、可愛的。

「這些修辭從白人男性口中說出來,第一讓人想到的事就是——他交了個亞裔女友。」Tan說。

紐西蘭亞裔女生的身份認同可能會受到多個方面的影響。

首先,她們在家庭中的文化背景和傳統可能會對她們的身份認同產生重要影響。

其次,她們在學校和社交圈子中的經歷也可能會對她們的身份認同產生影響。

此外,她們可能會面臨來自社會的刻板印象、歧視,這可能會對她們的身份認同和自尊心產生負面影響。

「在這種情況下,建立起自信、自尊心尤為重要。」Tan說。

05

結尾——

「肯定地認同,而不是容忍」

經過「升級」,Grace的思想也和以前不同了。

「我不知道曾經的伴侶們是怎麼想的,但

「我不知道曾經的伴侶們是怎麼想的,但多樣化的約會經歷教給了我很多東西。」

我認為,當你和其他有色人種約會時,文化傳承的問題是一種交流,而不是一種侵犯。」

」

這種交流教會我一個道理——那就是我們應該被熱情地接受,而不是容忍,其中就包括文化、食物、種族身份。」

「我要尋找那個真正認同我的人,而不是讓我擺脫亞裔身份的人。」

我在這些戀愛經歷中學到了很多,每次約會就像是一場練習,它們最終會引導我們找到對的人、合適的人、尊重自己的人。」Grace說。

最後,需要明確的一點是,並非所有關於亞洲人交往的故事都需要被質疑,故事中描述的只是普通人的日常光景,主人公恰好是亞裔而已。

另外他們的亞裔身份,也沒有必要和創傷或者任何消極的事物聯繫在一起,這只是向大家展示刻板印象以外,真實的亞洲人。